有人看到街道上走过一队队标营士兵,赶忙出了酒楼凑上前观看。
“诸位父老乡亲!我们查封七百石含有大量杂质的私盐,我等奉巡抚大人之令,要在东城外焚毁,告诫诸位父老,千万不要贪便宜购买私盐,这种私盐吃了会让人生病,要多为自己和家人考虑!”
走在前面的标营官兵大声呼喊着。
在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呦呵,多少年了,朝廷终于查禁私盐,相比背后的保护伞是倒台了。”
“我看呐,肯定是皇上来了武昌城,那些贪官怕死才赶忙做出来的场面事儿!”
周围的百姓议论着。
城北。
咸沣居。
数位湖北盐行中的大商家在此齐聚。
“怎么回事?衙门怎么突然封禁码头?还弄出严打私盐的事?”
为首的一个老者说着,皱眉看向其余几人。
“不知道啊!听说是刘大人要查焚署案,但这和我盐行无关啊!”
“当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诸位快想想对策吧!”
“想什么对策?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让衙门解禁码头,让咱们堆积在码头仓库的货运出去!不然这迟了时日,咱们可是要血亏一大笔!”
“孙老,您和粮行那边通通气,不行让他们推出去几个焚署案的替死鬼,不然此事绝对难罢休!”
首座的老者摇头道:“难,我来之前就见过梅家的大掌柜,他给的口风是上面没有松劲的意思。”
“草!此事是他们主导的,现在衙门专盯着咱们盐行干,他们倒是坐在一边看热闹了?这是哪门子的说法?”
坐在外侧的中年满是怒意的拍桌子呼喊。
“老孙,你先别急,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孙老的话刚落下,门外就出现一个小厮。
“老爷,出事了,衙门把咱们存放在码头西港的七百石私盐拉到东城当众焚毁!”
“什么?!”
老者闻言后,顿时坐不住了。
“孙老,您快拿主意吧!那七百石私盐不值什么钱,但若是被查到咱们头上,轻则没收盐引,重则抄家灭族啊!”
另一个坐着的中年有些慌神了。
“稳住,别慌!让我想想!”
“孙老,听说皇帝可是在武昌城,这私盐的事一旦被皇帝得知,若是锦衣卫出面探查,咱们都跑不了,您快想想咱们怎么办!”
孙老听着几人催促的话,苍老的脸皮直跳。
“诸位,盐行现在是处于风口浪尖上,咱们要想安全保身,只有一条路可走!”
“您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彻底投靠朝廷!如今皇帝就在城中,只要咱们拿出诚意,想必皇帝是乐意放过咱们的。”
“什么?投靠朝廷?孙老,您可想好了,江南的商人可是前车之鉴,一旦投靠朝廷,咱们各家的盐行份额,朝廷起码占七成以上,咱们从此以后就彻底成为给朝廷长工了。”
孙老看着几人低声道:“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要么投靠朝廷,要么和他们抱团等死,你们选吧。”
“孙老,我们难道只有这一条路走吗?我杜氏历经数代人的努力,一旦朝廷接手,可就十不存一了!”
“老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家产?想想前年的江南!若是你为江南盐商,现在能不能保全族性命都是问题,还说什么家产?钱财乃身外之物,眼前之急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我周家同意孙老的意思。”
“罢了,我邱家也同意。”
“你们都愿意,我老田也愿意试试。”
“算了,孙老,就按您说的办吧。”
···
最终屋中坐着的五人一致赞成。
他们没有犹豫,直奔楚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