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在一旁带着疑惑询问出声。
“呵呵,内阁完善的新政有收回盐业官营的一项,但盐业经营是个苦差事,朝中极少有官员能胜任,这五人已然是戴罪之身,以后接手盐业司做事定会尽心尽力;
而且根据情报来看,这五家盐商在湖北的名声还算过得去,虽然时常在精盐中掺私,但欺压百姓,横行乡里之事极少,收他们为朝廷做事总好过一刀杀了,大明要重振国力,靠的不单是杀戮,还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做事。”
“陛下用人不拘一格,臣佩服。”
楚王抱拳不留痕迹的拍一个马屁。
···
巡抚衙门。
刘鸿训看着孙元庆为首的五大盐商,眼中满是冷笑。
“孙元庆,你还真是聪明,知道寻陛下请一道免死符,不然你五家现在已经血流成河!”
“刘大人,草民已经知错,请大人给我等一个机会。”
“哼!算你们识相!说说焚署案的情况吧!”刘鸿训横眉说着,丝毫没给五人什么好脸色。
在任何时代,穷不和富斗,民不与官斗,此为定律。
五家盐商虽然腰缠万贯,资产巨大,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寻常百姓的身份,官道上的人真要动他们,那真是轻而易举。
俗话说无商不奸,对比寻常百姓,这些商人只要被官府随便查查就能找到理由收拾。
“大人,焚署案的主导是熊,袁,钟,孟四家和麻城帮五家,被朝廷抓获的苗飞,尚康乐二人是熊家在施州圈养的强盗宁三刀的手下;
负责指挥调度的是熊氏二脉的熊子安,人称熊三爷···”
很快。
刘鸿训根据孙元庆五家盐商的交代,直接派出民兵挨家抓人。
在不到两日的时间里,焚署案的幕后主使和主要案犯全部被抓到位。
巡抚衙门外。
刘鸿训带着一众官员站在大门前恭敬的等着。
没多久,朱由检骑着战马出现,他翻身下马后,看着巡抚衙门街道两侧看不到尽头的各家囚犯。
“陛下,焚署案已经查清,幕后主使由江夏熊氏为主导,结合公安袁氏,竟陵钟氏,武昌孟氏,和麻城田氏,梅氏,刘氏,周氏,李氏,丘氏等宗族联手对抗朝廷,目的是不满朝廷新政,拒绝交出宗族土地。”
“所有犯案家族,全部贬为奴隶,革除各宗族学子功名,若有在朝为官者一律革职,案首斩首示众,既然你们喜欢土地,那剩余的家族成员全部发配南越。”
“皇上,朝廷施行的政令非臣等不尊,而是过于激进,根本没有给我等活路,您难道真要把我大明士绅推到深渊不可吗!”
在皇帝话音落下后,一侧囚犯中一人高声呼喊出声。
朱由检放眼看去,顿时认出那人的身份。
袁楷,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后考选庶吉士进入翰林院深造,在其致仕前在天启朝官至工部郎中。
“呵呵!当年袁氏三杰一心为国,护佑地方!袁氏何其声望民望何其风光!
看看现在的袁氏,横行地方,欺压百姓,强占民田,甚至还要对抗朝廷,短短二十年,袁氏便堕落至此!你还有脸在朕面前呼喊?”
朱由检带着怒意的呵斥声直接把袁楷回怼的无言以对,只能脸色涨红的站在原地盯着皇帝。
“还有江夏熊氏!看看你们现在的宗族成了什么样子?掠夺乡民,兼并土地,哄抬粮价,还有地方大宗族的担当和责任吗?
想想当年辽东督师熊廷弼在世时拼力为国,看看你们都在做什么?
你们对得起熊氏先祖为大明朝做出的努力吗?”
在朱由检怒斥时,熊氏宗族的掌家人全都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可以靠着在地方的影响力和地方官争斗,但是在朱由检面前,他们是真没有扎刺的勇气。
现在的大明,朱由检的暴君之名早就广泛流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