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个棚子,倒不如说是个有棚顶的床。
可即便简陋到这样,这活对吴全友来说也是超负荷。
刚盖了两个棚子,吴全友已经累得直不起腰,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没办法,只能先歇会。
这一幕全被村民看在眼里。
现在难受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心里。
算起来吴全友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年纪的体力确实跟不上了。
终于,有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帮着吴全友侍弄着。
由于身体不舒服,每个人的速度都很慢。
好在陆陆续续有人加入进来,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忙做点啥。
吴全友突然愣了。
吴家沟的人从来没这么心齐过。
这……
突然,吴全友眼角渗出一滴泪。
这是前所未有的团结!
然而,吴全友感动错了。
他以为村民开始团结,实际只是暂时弥补心里的愧疚。
谁都不想落到一个虐待老人的名声。
人性的复杂啊!
可无论如何,吴家沟的棚子终于盖了起来。
……
一步慢,步步慢。
他们这面刚开始盖房子,陈东已经把应急的药准备得差不多了。
陈东专门腾出一片位置,作为存储药品的空间。
这片空间必须常年保持干燥,受不得半点潮湿。
储备好药物以后,陈东又去附近转了转。
之前栽下去的树已经扎根,附近的植被也顺利存活。
周晴把周围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种颜色的花花草草交叉种植。
在这大荒之年,这一片树林就成了世外桃源。
而这也成了陈东不安的来源。
……
此时,天气已经越来越热,刚进到六月份,温度已经持续在三十度左右。
照比往年,这气温可太反常了。
吴全友做了两手准备,能找到水源最好,实在找不到,就要回来打井。
相比之下,打井耗费时间太久,尽可能地找到水源。
这一找,就发现了陈东的水库。
从某种意义上说,水资源比粮食更珍贵。
人要是饿了,还能找点东西代替一下,水几乎没有替代物。
发现水库的瞬间,吴全友差点没乐疯了。
殊不知,就是这个水库,把他们吓到山上不敢下来,以至于被刘青天堵在山上。
当初的罪魁祸首,此刻在他们眼里竟如神明一般散发光彩。
吴全友立马下了命令,全队去水库取水。
取水?
那得问问陈东同不同意!
从开荒炸路,到引水修坝,哪一项不是陈东亲力亲为?
现在修好了,想着过来取水,做梦吧!
村民太多,刚进到附近就惊动了陈东。
一看他们拎着木桶,瞬间啥都明白了。
“都给我站那!”
陈东厉喝一声,随即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咋的?想来我家打水啊?”
“你家的?”
吴全友从人群中走出来:“水里写你名了,还是岸边写你名了?”
“你张嘴就说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陈东悠悠地从院子里走出来,扫视着所有人:“跟我耍无赖,是不?”
“我知道你有枪,还有弩。”吴全友冷笑几声,随即立马拔高嗓门:“可是你有多少子弹?”
“你敢开枪吗?你杀得光吗?”
吴全友闪开一条路,无所畏惧道:“看看是我人多,还是你子弹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