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舍修靠着伪装混进了图军营内,可是侦查了一大圈也未发现欣刃原太的踪迹。眼下只剩位于中央的指挥营他还没看过,可是指挥营被一圈色瞳者营地严密的包着,很难混进去打探。
若想不暴露还能一举将人救出,神舍修只能先抓个舌头探探虚实。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他摸进的军官营帐里,睡着的正巧是图克国安的一名少校。
从桌上的文件中确定了营帐主人的身份,神舍修小心的摸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就把人给绑成了麻花。
“说,你们把欣刃宗主藏那儿了?”
息魔斩逼人的煞气,使得这名混瞳者少校止不住冷汗直流。
“什......什么欣刃宗主,我不知道。”
神舍修也不啰嗦,跟着使出蟒级鬼魅,将混瞳者的意识带进了幻境之中。在这个由施术者支配的意识空间里,中招者只能任由摆布。
“说吧,我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
幻境之中,混瞳者少校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动弹不得,神舍修在一旁比划着息魔刃,像极了处刑的刽子手。
“大哥,我真不知道......”
没等混瞳者少校说完,息魔刃已经贯穿了他的大腿,剧烈的痛楚随即令他爆发出嘶吼,然而这只存在于幻境之中,营帐内仍是一片寂静。
“我只是个文书,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宗主。”
神舍修也不回话,他把息魔刃抽出来,一刀一刀的朝着混瞳者身上插去,犹如一部冰冷的机器在重复作业。
到第七刀的时候,这位少校再也受不住了,他咬着苍白且颤抖的嘴唇说道:“慢,慢着......三四天前,直属队的确交过来个犯人,说.......说要严加看管.......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神舍修停下手上的动作:“接着说!”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说说那犯人的样貌!”
“我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大约......身高大约180左右,中等身材,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模样......我是真没看清,只记得那人的右拇指带着个朱玉扳指。”
朱玉扳指是欣刃宗家的嫡传之物,神舍修心里已能确定那犯人就是欣刃原太。
“人关在哪?”
“在......在指挥营帐东边,有个铁皮车......”
混瞳者少校吃不住疼,忽的晕了过去。神舍修解开幻境,随手用桌上的抹布和胶带封死了他的嘴,跟着换上了夜行衣,悄声朝着铁皮车的方向摸去。
进了内圈,神舍修不免有些惊叹,他没想到肖诺的安保意识竟这么强,眼下虽已是凌晨四点,但小圈之内,仍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密态势。那混瞳者少校所说的铁皮车周围更是围的铁桶一般,整整一小队色瞳者警卫在四周游动。
欣刃原太就在眼前,神舍修不可能就此放弃。思前想后,眼下要尽快的、安全的救出欣刃原太,只能是挟持肖诺救人这一个办法。
然而等他进了帐内才发现,肖诺竟然还在工作,且身旁还有警卫长在陪同,神舍修无奈只能先躲进了外屋的会议桌下静待时机。
片刻之后,内屋的电话铃声忽的响起。肖诺手上拿着文件,不耐烦的按下了电话上的免提按钮。
“哪位?”
“我,韦少平。”
肖诺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接着摆手示意警卫长先出去。
“凌晨四点,主席还不休息?”
“你不也没休息,我听说你带着图军的大部主力北上了?”
“到底是军委的情报部啊,消息就是灵通!没办法啊,刚不过赢军,就只能避其锋芒喽。”
电话那头的韦少平听出肖诺的语气不对,估计肖诺是已经知晓了自己启用得盛宏图的事儿。
“废话就不说了,我这个时间给你电话,是要告诉你,我已得到可靠消息,你部西南的雪樱族属怕是要有不利于图军的动作!”
藏在会议桌下的神舍修猛的一愣,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息魔斩。而这时,内屋却传出了肖诺爽朗的笑声。
“韦主席这么关心我图克的情况,真令人感动啊。不过您还是把精力用在大兴军上吧,欣刃原太已被我囚禁了起来,雪樱的那一小撮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们如果返投赢军,那将会沿着运河南岸一路直通大兴......”
肖诺冷哼一声:“得盛宏图从您那儿拿了不少援助,难道还不该表现一下?”
“肖诺,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这么干,一旦赢军攻破了你与大兴的边界,下一步就会封死赫连之眼的东口,这对图克和通合的整体战局没有好处!”
肖诺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赫连之眼的事儿,还请您多费心吧。”
“肖诺,你......”
没等韦少平多说,肖诺就把电话给挂了。
“哼,真把这些人当傻子,去他妈的。警卫长,警卫长!”
“到。”
警卫长走了进来,眼神稍稍朝会议桌的方向瞥了一眼。
“肖将,您有什么指示?”
“去看一下那个欣刃原太,一定要看顾好他。”肖诺虽然不信韦少平的话,但少不得遣人去确认一番。
“是!”警卫长朝着肖诺敬了一礼:“只是在去之前,得先灭灭老鼠。”
话音未落,警卫长腰间的两支长刃瞬朝着会议桌的方位射去,惊的神舍修迅速从里面闪了出来。
“阁下竟能察觉到血瞳者,看来不是俗人。”
警卫长冷笑道:“血瞳者当然能避开我的感知网,但你身上的那柄刀刃的血腥气,实在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