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烟雾里还夹杂着草灰,异常呛人,令人眼睛都难以睁开。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四起,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不好,有人劫囚!”王启与姚知府心中几乎同时闪过这一念头。但此刻,他们也被这浓烈的烟雾呛得自顾不暇,赶忙匆忙用衣服捂住口鼻。
可怜那些戴着沉重镣铐的囚犯,双手双脚皆被枷锁束缚,毫无自我防护的能力,只能竭力屏住呼吸。然而,这烟雾愈发浓重,愈发呛人,不多时,就有几个罪犯被呛得昏厥倒地。
王启和姚知府稍作适应之后,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稳住阵型,切勿慌乱,把衣服撕下来,罩住口鼻,押犯人的多撕下一块,给犯人戴上。”
经过短暂的混乱,这支押送队伍竟在烟雾中逐渐恢复了秩序。那几个倒地的囚犯,也被迅速救起。
“原地趴倒,紧贴地面,没有命令,不得起身。提高警惕,准备迎战!”姚知府果断下达命令。紧贴地面不但可以免受烟呛,还能防备敌人偷袭,姚知府真的是心细如发。
果然,不多时,只听得一声声箭响由远及近,急速传来,随即密集的箭矢飞射而来。只听队伍中即刻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还没得及趴下的人,中箭倒地。
幸好多数人此刻都趴在地面,故而并未有太多人受伤。箭雨过后,一群人从密林中朝着队伍这边匆匆急行而来。待到近前,护卫的校尉瞬间起身迎战。
此刻,烟雾尚未完全消散,那来袭之人也未曾料到,烟雾和箭雨竟未达成预期效果,没有杀伤多少人马。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败退,留下几具尸首,仓惶逃窜。
“不要追敌,稳住阵脚,待烟雾散去再作打算。”在姚知府的沉着指挥下,整个队伍井然有序,临危不乱。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烟雾已渐渐消散,林中也逐渐恢复了平静。王启正率领着禁卫仔细地清点现场。
他们这边死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五名是囚犯,他们有的是被浓烟呛死,有的中箭身亡,还有的遭砍杀而亡。而来袭之人也死了七八人,皆当场殒命,没有受伤的,也未找到一个活口。此次突发的事件,令人疑惑重重,实在难以分辨这些人究竟是来劫囚的,还是专程前来杀人灭口的。更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待现场清理完毕,队伍继续前行。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十分顺利。终于抵达陵州江边时,只见码头边早已有水师在此严阵以待地等候。一众人等押解着罪犯,连同截杀者的尸首一并搬运到舰船之上,而后朝着陵州府衙驶去。
陵州府衙内,陆云轩正襟危坐,早已严阵以待。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次案件一旦侦破,必将在朝野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越是这般重大的案件,其背后牵涉的势力往往就越是错综复杂。他之所以决定异地审案,正是出于深思熟虑,想要尽量规避那些不可预知的阻碍与干扰。
他想到这儿,有些坐立不安,出了府衙透透气。就在此时,只见王启和姚桓林押着一众罪犯缓缓而来,身后竟然还抬着许多冰冷的尸首。看到这一幕,陆云轩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先是截杀知情者,如今又截杀押解队伍,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庞大的势力,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朝廷公然作对?
王启与姚桓林见陆云轩亲自在府衙前迎接,便加快几步,翻身下马,躬身下拜:参见陆大人,下官受拿押解犯人,虽遇波折,但幸不辱命,把一干犯人悉数带到,请大人查验!
陆云轩赶紧下令禁卫去接收罪犯,又连搀扶姚桓林:“姚大人,辛苦了,没想到这案件就扣此曲折,还望大人与在下勠力同心,共同侦办!”
姚桓林立刻答到:“大人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陆云轩又将吴启扶起,让他去歇息,不提。
而陆云轩看到这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但他的目光却愈发坚定,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面对多大的压力与困难,都一定要将此事彻查到底。
随即,他果断下令加强府衙内外的禁卫力量,重新部署防卫安排,确保整个审案过程的安全防护万无一失。
陆云轩站起身来,在府衙内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可能的幕后黑手和他们的动机。他深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他却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