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乃天子脚下第一号权臣,掌管京畿要务,通天彻地,与六部尚书相比也毫不逊色。
说来也巧,自从陆云轩来到京城,不知不觉间,二人便紧密相连。何守道比陆云轩年长几岁,但经过几次合作,他自然而然地以小弟自居,对陆云轩佩服得五体投地。陆云轩几次遇险,何守道都焦急万分,第一时间安排救助。
陆云轩笑着提议:“我来做东,咱们一起找个地方喝酒赏月,如何?”众人一听,陆大人请客,纷纷应和。五人在街边找了一家小酒肆,选了二楼靠窗的雅间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又温了几壶酒,边喝边聊,气氛格外轻松。
正聊得兴起,何守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陆大人,尊夫人也该生了吧?”
这一问,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陆云轩生子,那必定是当朝一大喜事,更何况他的夫人还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女,陆云轩也是妥妥的皇亲国戚啊。
然而,陆云轩却被这一问给问住了。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容平郡主曾说预产期就在这几日,还让他好好想想给孩子取个名字。可是这两天他给忙忘了,
他怔了一下,连忙说道:“嗯,嗯,是快了,好像就在这几日。”
他嘴上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犯起愁来,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如今国难当头,以他现在的身份,孩子的名字若不慎重,极有可能遭人诟病。想到这里,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他,心中不禁有些沉闷,只是脸上依旧堆满笑意,手上还不停地与众人举杯应酬。
这场小酒一直喝到戌时才散,五人告别,各自回家。何守道不敢有丝毫懈怠,坐在马车上,仍吩咐手下继续在城中四处巡视。
他心中暗自思忖,刚才自己敏锐地捕捉到陆云轩脸色一沉又迅速恢复的瞬间,想必是自己的问题触及到了他内心的担忧。以陆云轩如今权势滔天,还有什么能让他担忧的事呢?
而苏浑心中则另有一番盘算。这三个月下来,苏家虽富可敌国,但也几近掏空家底,若不是遍布全国的产业支撑,恐怕早已难以为继。他被自己刚才天才般的想法深深震撼,越想越觉得这是天底下最绝妙的计划。他迫不及待地赶回家,要与父亲和几位兄长好好谋划一番。京城,苏家,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与此同时,远在北疆,庆王也在这个中秋之夜大宴众将。
营帐内灯火通明,庆王端起酒杯,目光炯炯地说道:“诸位,我五弟在草原上大败兀赤,歼敌五万;二哥更是全歼慕容族二十万。北夷这东西两大部族已然落败,这场仗离结束不远了。
如今,我们的新式火器即将打造完毕,共计八万支。七弟那边也传来消息,他在南望城打造了三千枝新火器,还造出了流星火炮这种毁天灭地的大杀器。
沧州一战,其威力惊天地泣鬼神,虽说手段残忍,但我们也不得不防,最近我们也加紧造了一批。可以说万事俱备,只等与那兀赤老儿决一死战。来,大家干了此杯,为决战壮行!”
马云涛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殿下,据目前所知,兀赤在新州正加紧制造新火器。据说他从燕州拿到流星火炮后,也在大量制造。这一仗恐怕不好打,还需从长计议。”
令狐北向也点头附和道:“殿下,我们当初制订的借力造枪计划,如今看来,弄不好会弄巧成拙。经过草原一战,新旧火器的差距过早暴露。若兀赤手中也有新火器和流星火炮,我们便失去了武器优势。当初五皇子的四万大军,就折损在兀赤的火器之下啊。”
马云涛和令狐北向的话,让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人陷入沉思。是啊,原本的借力计划,如今可能反倒成了送枪之举,若真如此,岂不让人笑话。
庆王看着众人,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他放下酒杯,用力扯下一条羊腿,沾上些许盐巴,便往嘴里送,这吃法颇有草原人的豪迈。
说道:“兄弟们,尽管放心。有些事,不到最后,不能轻易亮出底牌。五弟端了兀赤的老窝,虽是意外,但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众将见庆王如此笃定,便也不再多言。
中秋宴上,大家在北疆的草原上尽情畅饮,虽心怀忧虑,但也不失豪情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