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规模宏大的南北战争,整整持续了半年之久,双方总共投入了近二百万兵力。
而最终,北夷逃回草原的人数不足五万,南朝剩下的兵力也不足二十万,至于无辜百姓,更是死伤无数。
这场轰轰烈烈的北夷南侵之战,随着新州城外四座焚尸火焰的渐渐熄灭,终于落下了沉重的帷幕。
战后,五皇子带着三万人马回到了苍云城,二皇子率领四万人返回渤州城;七皇子与十皇子带着不到三万人,九皇子与十二皇子也带着不到三万人踏上回京之路。庆王则带着六万人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曾经喧嚣的草原,再次回归平静。北疆边城如今虽已没有守军,但却诡异的“安全”,因为这里几乎已看不到人,一座座城镇俨然变成了空城,甚至可以说是鬼城,弥漫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在幽州城外,林雨欣步伐缓慢而庄重,朝着新州的方向缓缓走来。这一次,她一边走,一边将净水洒在地上,洒向空中。她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战死的英灵充斥着每一寸空间,浓浓的怨念如厚重的阴霾,将这广阔的草原笼罩得严严实实。而随着那一滴一滴的净水洒落,天空似乎渐渐变得清澈起来。
她走得极慢,这一路竟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来到新州城下。此时,只见林雨欣展现出惊人的神通。她轻轻腾空踏步,仿佛脚下有无形的楼梯,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高空之中。
而随着她的脚步移动,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四周,那些战死的英灵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力量,都在默默地哭泣。
林雨欣继续向上走去,一直走到新州城的上空,才在祭坛的正中央坐下。她将手中的净瓶放下,自己则闭目打坐,嘴里念念有词。
净瓶里的花,在她的诵经声中,开始逐渐变大,最后竟然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般的模样,将整个祭坛完全罩住。从那巨大的花瓣之上,不停地滴落下水珠,那些死去的英灵们,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争抢着喝水。
而每一个喝到一滴水的英灵,便在光芒中渐渐消失不见。这个法会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直到最后一个英灵喝到了那救命的一滴水。
林雨欣做完这一切,身体与花合为一体,开始散发耀眼的光芒,这光芒直冲云霄,光芒散去,林雨欣,花和祭坛都消失见。后世有人在新州城的中心建立一座祭坛,祭坛上且个祭台,祭台上供奉着一个净瓶,净瓶里有一枝花。
与此同时,在京城外天恩寺后面的小花坛里,那棵硕大的花竟破天荒地连续盛开了七天七夜,花苞始终未曾闭合。
扫地小僧清尘日夜不停地为它浇水。慧觉大师也在寺中闭关,整整七天七夜未曾露面。直到这一天,那朵花的花苞缓缓闭合,清尘这才停止浇水,清尘放下扫帚,来到林雨欣曾经静修的小龛,盘腿而坐,竟而圆寂了。
而慧觉大师,也恰好在此时出关。他来到后花园,为清尘念经超度,一天一夜。
在这段时间里,陆云轩却陷入了异常的焦躁之中。就在七天前,容平郡主便已有了要生产的迹象,然而,孩子却迟迟未能降生。
到现在已经换了五个稳婆,府中更是请来了众多太医候脉,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巨大的疼痛让容平郡主痛得死去活来,这种煎熬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就在新州城外最后一个英灵喝下最后一滴水,天恩寺的花朵苞闭合的那一刻,在陆去轩家的上空,飞来两道不光芒,在容平郡主的房间里倏忽不见,紧接着,就听到房间里依次传出两道婴儿的哭声。丫鬟高兴的跑出来,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郡主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陆云轩和他的父母,以及在场一直等待的荣恪郡王境外感到万分欣喜。
“战争刚刚结束时,一对龙凤来陆府”这可是吉兆啊,荣恪郡王脱口而出。
这新生命的诞生,仿佛给这场残酷战争后的世界,带来了一丝新的希望与生机。陆云轩听着这个消息心里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