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抒道:“母后您瞒着不说,皇上和我才更加担心呢。”
没一会儿,一连好几个太医就进了慈宁宫,一个个轮流给太后诊脉。
诊脉过后,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太后除了略感风寒以外,他们还真没诊出其他的什么毛病来,夜里为什么会魇着,一时半会儿还真是看不出什么头绪来。
几个太医互相看了看对方,快速小声商量了几句,一直替太后诊脉开药的太医率先站出来,他拱手惭愧道:
“启禀皇上,臣无能,未能看出太后娘娘到底是因何而魇着,许是娘娘这段时间病魔入体,身子虚弱,夜里睡不安稳。”
辛夷忧心道:“若是如此的话,服用安神药应是能起作用的,可太后夜里依旧是睡不安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就在太医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有宫女进来禀报,说是韩贵人和李婕妤到了。
太后病了的这几日,婕妤以及以上位份的妃嫔每日轮流着来看望太后,给太后侍疾。
煎药喂药,服侍太后的一应事情都有慈宁宫的宫女,妃嫔说是来给太后侍疾,其实不过是坐着陪太后聊天解闷儿不过。
因而纵使李婕妤有六个月的身孕,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和其他人一起来慈宁宫。
裴抒倒是提过一嘴,让李婕妤一切以自己的身子为重,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用强撑着,没有人会怪罪她的。
今儿恰好是轮到了李婕妤。
至于韩贵人,与裴抒和周宸一样,自太后生病以后,每天都来慈宁宫探望。
两人进来后给皇上太后和皇后行礼过后,关心了几句太后的病情,坐着听太医说话。
“许是太后娘娘不适合那几味药材,臣重新替娘娘开些安神药,娘娘睡前服用。”
太医也纳闷儿,他来来回回替太后诊脉好几回了,真是看不出太后为什么会魇着,只能斟酌着说辞,他也庆幸不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不是喜欢拿他们这些太医撒气的性子。
不然,按着现在这情况,还不知道要吃多少挂落。
与此同时,太医难免在心里嘀咕,太后怕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一点苗头来。
看着太医真心实意的疑惑和惭愧,裴抒嘴角微挑,露出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能诊出什么来才是奇怪。
这么想着,裴抒看了靠坐在床榻上的太后一眼,太后做戏还挺逼真,眼眶是熬着不睡。
裴抒不禁生出几分厌烦,太后行事过于缓慢,这一通折腾下来只为了一个目的,想宣福安寺那所谓的高僧进宫,偏生折腾了这么好几天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直接说又怎么样,只要有合适恰当的由头,祈福讲经什么的,近两三年,太后逐渐开始礼佛,这样的理由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太后到底是长辈,纵使周宸一点都不信这些,想必也不会驳太后这个做长辈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