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抒轻哼一声,“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
和尚不钻研佛法,倒是很喜欢借着自己的身份做那些为虎作伥的坏事,既然想要不走正道追名逐利,那就该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揭穿。
当然,裴抒也不是什么正义到想揭穿道貌岸然之人真面目的性子,福安寺那所谓的大师要是不把坏心思打在她头上,裴抒都懒得理他。
可既然有人把主意打在她身上,裴抒自然不会放过那人,她这回非要把那所谓的大师彻底按在地上,定要叫他名誉扫地再站不起来。
“得了,不说这些,去内侍省,吩咐人在福安寺的宫人入宫之前把福阳宫打扫出来,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僧人诵经祈福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一份,有备无患。
再去御膳房,让御膳房的管事暂时拨几个人去福阳宫。”
抱夏点头应是,“娘娘,奴婢去吧。”
“去吧。”
就在抱夏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裴抒叫住了她,“去把念秋叫进来,给我捏捏肩膀,许是昨晚上没睡好,肩颈处有点不舒服。”
“好。”
停下脚步的抱夏看着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这才转身出去了。
念秋对人体的各种穴道很是熟悉,不到一会儿,裴抒就觉得原本有些酸沉发烫的肩膀轻松了不少。
“好了。”裴抒舒服的眯了眯眼,上半身后仰,靠在软枕上。
裴抒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裙子,腰间没系腰带,看不出身形来,半躺下之后,布料柔软的裙子清晰印出微微凸起的肚子。
四个月的身孕,衣裳贴身的情况下已经能看出肚子了。
念秋收回手,看了看娘娘的肚子,笑道:“明年夏天的时候咱们凤仪宫又多一位小主子,那时候更热闹了。”
“娘娘肚子里的小主子乖乖巧巧的,娘娘怀的省心,不难受。”迎春道:“奴婢前日去怡和宫,孙修仪比之前还瘦了些,瞧着恹恹的脸色不大好,还不如没怀孕之前。”
孙修仪现在怀孕两个月多一点,瞧着是想瞒着到三个月稳定下来的时候再公布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前几日,怀孕两个月出头的孙修仪在请安的时候露馅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干呕出声。
众人也就知道了,孙修仪有身孕了。
自那天之后,孙修仪的孕吐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都不舒服的厉害,只得告假。
迎春受自家娘娘的吩咐前去探望孙修仪,吐得什么都吃不下,孙修仪瞧着远不如怀孕之间精神。
当奴婢的自然一心盼着自家主子好,面上不显露,迎春心里也是庆幸的,上次娘娘怀着公主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吐过,孕后期的那些难以避免的症状也不是时常都有,这次怀孕也没吐过,吃得好睡得好,没出现什么很难受的时候。
“女子怀孕终究是不易。”裴抒摇摇头,叹道:“吩咐御膳房的,怡和宫那里多顾着些,怀孕口味本就多变,又吐得厉害,时常去问问孙修仪想吃什么,喝什么,尽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