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这种东西,只要沾上可不容易扯掉,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这流言传出去,彻底杜绝被人用来做文章的可能性。
只要周宸这一个能掌控所有人命运的掌权者知道就好。
太后点点头,笑道:“皇后思虑周全。”她不太在意,这种事情瞒不住的。
皇后和妃嫔天然处于对立面,没有妃嫔乐意见到皇后越来越稳,只要有一点点风声传出去,后宫那群妃嫔绝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众人会心照不宣替皇后把这消息宣之于众。
法事时间不算很长,彻底结束的时候距用午膳还有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法事结束后,面色较最开始的时候多了几分沉重的大师拿了签筒给太后。
太后两手握着签筒,晃动的时候“沙沙”声随之而起。
拿起太后抽到的那支灵签,看着上面的文字,大师脸色稍变,看了太后一眼,又若有所思看了距太后不远处的裴抒一眼,目光在裴抒的肚子上掠过,带了些为难和犹疑。
无论是裴抒和周宸,还是太后,都没错过大师的神色。
周宸唇角微扬,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道:“有话不妨直说,大师心中可是有了答案,太后究竟是怎么了?”
大师斟酌小心道:“皇上,太后之所以梦魇不停,是附近有和太后相克之人。”
先是看了看皇后的肚子,又说出这话来,按着这大师的说辞,到底是谁克了太后,这话也用不着明说了。
这话一出,裴抒和周宸没做出反应,太后就率先厉声道:“一派胡言,哀家原以为福安寺的僧人是真的精通佛法,身上藏着真本事,原来也就是滥竽充数之人,看不出病因,还要往别人身上安祸根。”
说着,太后看向周宸,冷哼一声,“皇帝,依哀家看,这所谓的诵经祈福也不必继续下去了,到底是佛门弟子,也不好怎么处置,把人谴出宫去,将此人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以后不许继续行骗。”
听了这话,大师脸色骤变,顾不上其他的,忙解释证明自己,他道:“太后娘娘,皇上,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言绝无虚言,太后娘娘确实为人所克。”
“放肆。”太后脸色铁青,拂袖把桌上的东西挥在地上。
“按你所说,是皇后克了哀家,克皇后进宫三年多的时间,之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若皇后克哀家,这么长时间,哀家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
简直是一派胡言,哀家念你是出家人,饶你一次,你反而变本加厉,实在是罪无可恕。”
“太后娘娘,不是皇后娘娘之过,是娘娘腹中胎儿。”
话音刚落,殿内温度急剧下降,安静到落针可闻,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
“啪嗒”
周宸就将桌上的茶杯扔在地上,脸上那丝浅的不能再浅的笑消失不见,他看着那所谓的大师,眼中怒火燃烧,“拖出去,严刑拷打,是受了何人指使胆敢诬陷当朝皇后。”
就在这时,有宫人来报,“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襄国公府上老夫人到了慈宁宫外了。”
一时间,原本似乎凝固了的空气瞬间变得流通起来,原本提着心屏着气息不敢大口呼吸的人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恢复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