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问你了。”看着周泽小小的孩子满是纠结的样子,周宸没强迫他说什么,只道:
“你皇祖母做了不好的事情,必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日后无大事就不必出慈宁宫了。不过,不会是因为你皇祖母谋害你母后这一缘由,是你皇祖母身子不好,下不了床,只能卧床休养。”
周宸早就想过这事该如何解决,考虑过后,他还是决定把这事按下去,处置太后并不一定要大张旗鼓给太后安一个罪名,法子多得很。
太后谋害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这事传出去着实是不好听极了,皇家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还有,流言可怖,虽是太后和那和尚胡言乱语,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拿着生事,他是皇帝也不敢完全确定能第一时间把事情按下去,所以还是一开始就不要让这事情传出去。
“是,父皇。”
尽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周泽心底深处其实还是松了一口气,皇祖母虽没了自由,可好歹父皇还给皇祖母留了些体面。
从太极宫出来后,大皇子正要去找母妃,想了想,还是先去了一趟凤仪宫。
裴抒不见韩贵人,倒是让大皇子进来了。
“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裴抒抬抬手,知道大皇子刚从太极宫出来,裴抒就隐约猜测到这孩子为何而来,瞧着大皇子神态不如以往来请安时的自然,更确定了。
“从你父皇那儿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听了这话,大皇子抬起头来,“瞒不过母后,儿臣来是想和母后赔罪。”
“赔罪?”裴抒失笑,“是你让太后那样做的吗?”
“不是。”大皇子摇头。
“那在此之前你知道太后的打算吗?”
“儿臣不知。”
“既不是你指使的,你又不知情,你赔的是哪门子的罪。”裴抒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没必要把事情往你身上揽,更不必做出这副羞于启齿的模样来,白添几分心虚。”
“儿臣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母后是受了无妄之灾。”这才是周泽前来凤仪宫的原因,若不是因为他,皇祖母也不会对母后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我瞧着你一向聪慧豁达,怎么在这事上还钻了牛角尖。”
大皇子对她对她向来恭敬有加,又因为这事特地来和她道歉,平日也是个不错的孩子,裴抒也介意多说几句。
“你觉得太后是因为你才看不惯我?也许太后是真的疼你,可她做出这样的举动绝不仅仅因为疼爱你,而是因为她自己内心深处的不甘心,她想让韩家的富贵继续下去。你,只是给她行事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哪怕没有你的存在,哪怕宫里现在没有流着韩家血的皇子,只要这宫里有姓韩的妃嫔,韩家有适龄的能送进宫里的女孩子,只要太后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乐意看到我生下皇子。
没有你,太后也会这样做的,不必把过错都揽在你自己身上。”
说完这些,裴抒看了大皇子一眼,“好了,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该做的是劝劝你母妃,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