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您是怎么想的,咱们真的要和凤仪宫为敌吗?”
想到太后那日那番话,蝉衣都觉得心有不甘,遑论身为当事人的婕妤呢,心中的不甘只会更多。
虽心有不甘,可也得考虑实际,总不能失了冷静贸然行事,皇后势大,对上皇后,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时间早晚的问题。”李婕妤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若无意外,我肚子里是个皇子,皇后又怎样,我既生了皇子,总是想试一试的。”
蝉衣点头,是啊,那个位置,那个皇子心底不盼望着坐上去,嫡子又如何,都一样是皇子,你能行,我凭什么不行。
裴抒自是不知道李婕妤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阖宫上下,没人不想把她拉下去。
“皇上这说法可不怎么让人信服。”裴抒笑道:“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大家指不定都怎么胡乱猜测呢。”
周宸今儿来了凤仪宫,此刻正是夜间,裴抒和周宸洗漱完毕,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夫妻俩一道靠坐在软榻上说话。
周宸不在意道:“随他们猜测,信不信都不会有人到朕跟前问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宸要的只是一层不让皇家丢面子的遮羞布,至于这层布结实不结实,不重要,就算那层布摇摇欲坠,也没人敢扯下来。
周宸道:“朕想着,太后病情既愈发严重,那就在慈宁宫好好养着,无事不必出慈宁宫了。”
裴抒点头,“这样已经是这事最好的结果了。”
“皇后怪朕吗?”周宸握着皇后的手。
裴抒知道周宸说的是什么,她捏了捏周宸的指腹,“皇上说这种话,我在皇上心里就这么不识好歹啊。”
说实话,和把这事公之于众而言,裴抒其实更满意周宸的处理。
这事是太后之过,可这世上有太多站着说话不腰疼,喜欢慷他人之慨的人了。
要是把太后意欲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宣布出去,裴抒敢做保证,宗室有些人就会进宫求见,子不言父过,女不道母奸这类话会接二连三传到她的耳中。
“太后娘娘这事做的不对,可太后到底是长辈,皇后娘娘如今到底无事,很是不该和太后娘娘计较这些。”
“娘娘该劝劝皇上,为人子女的哪儿能直言长辈之过。”
“娘娘此举实在不是皇后该做出来的事情,您这样把这些事情宣扬出来,让太后娘娘如何自处。”
虽说宗室大多数人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多言皇家事,可多多少少也总会有那么几个自持辈分高的宗室长辈自以为是前来说教。
裴抒可不愿意听到这些话。
而且,真把这事捅出去,估计周宸想要处置太后都不会这么容易,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就算前朝也会有些迂腐古板之人上书劝说。
与其和那些人纠缠,还不如直接把这事瞒下来。
不知真相,自然没法儿理直气壮上书,让他们猜去,指不定猜太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这才惹了周宸大怒。
有时候不声张的得好处不是一件坏事,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周宸笑,“这事到底是皇后受了委屈,朕唯恐皇后不与朕说,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裴抒忍不住笑,“皇上又不是不了解我的性子,怎么认为我会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呢。”
周宸不由扶额,真糊涂了,忘了皇后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