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李婕妤担心的是,她的体质很容易留疤。
她小时候贪玩,手指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用了祛疤药,竟也留下了浅浅的一条疤,又把去疤的药物倒在水中泡手,又泡了好长时间的牛奶,那道疤痕这才看不怎么清楚。
这些东西不受控制一个劲儿往她脑子里钻,李婕妤几乎忍不住心中的戾气,恨极了,身上也痒的厉害,她又急又怒,情绪险些控制不住,一把将桌上的铜镜摔在地上,恨声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害我?”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起来身上脸上就起了这样让人害怕的东西,更让她害怕的是,肩头有的地方被她弄破了,肯定会留下疤痕。
一个身上有疤痕的妃嫔,几乎就等于是失宠,皇上怎么会喜欢一个身上有疤的女子。
太医差点把她正殿这几间屋子翻个底朝天,检查了个遍,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说她可能是偶然间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过敏起了红疹。
可能可能,怎么会有可能,李婕妤偏不信这个可能,定是有人要害她。
可太医都查不出来的东西,她更加没有头绪。
李婕妤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把心中不断升腾的烦躁憎恨压下去,脑子却还是一跳一跳的冷静不下来。
她两手分别放在太阳穴揉捏着,快要炸掉的脑子这才逐渐安稳下来。
“把银子给太医了吧。”
“放心,婕妤,太医不会把这事说出去,记档也只会写您是染了风寒。”
冷静下来后,李婕妤这才细细思索着可能会害她的人会有谁,清充媛?还是周贵嫔。
李婕妤率先怀疑的就是她们两个人。
李婕妤在想着清充媛和周贵嫔,此刻的清充媛和周贵嫔也正说着李婕妤。
周贵嫔若有所思道:“瞧着蝉衣的神色,我怎么看都觉得李婕妤不像是感了风寒的样子。”
“我也有这感觉。”清充媛点头,道:“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让旁人担心。”
周贵嫔眼中划过一抹讥讽,清充媛这性子,怎么就能成为她们三人中位份最高的一个,难不成皇上就是喜欢清充媛这副清冷出尘的蠢模样?
“这倒是不无可能。”
清充媛道:“不管如何,咱们等着李婕妤好些之后去看望就是,这几天让她好好养着吧,怀着孕,不能喝药,她也不好受。”
这个清充媛,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重要的避而不谈,周贵嫔觉得没意思极了,也懒得和清充媛再多说些什么,随意聊了几句闲话,到了岔路口,两人便不同路了,各走各的。
周贵嫔吩咐木锦,“让人去盯着些曹太医,看他有什么动作。”
与此同时,清充媛也正和绯玉说这个,“看那曹太医有什么动静,注意着些,别让旁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