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跟在朝阳身后一起走了。
朝阳离开后,裴抒这才起身,把最外面的穿着的保暖的大袖衫脱掉,换了件家常舒适的裙子,刚坐下就见抱夏身后跟了两个宫女,三个人一起进来了,后头两个宫女手中端着托盘,上头放了碟子和瓷白温润的汤盅,都盖着配套的盖子。
这段时间裴抒容易饿,除了一日三餐照常吃以外,半上午和半下午的时候还要再额外吃些东西。
小厨房估摸着时间,不叫她久等,裴抒每天刚回来没一会儿就把吃的准备好端上来了。
抱夏和迎春一样一样把东西放在桌上,把盖子掀开,袅袅带着食物香味的热气四散开来,味道清清淡淡的,却容易引起人的食欲。
裴抒喝了两口汤,热乎乎的汤水下肚,整个人都由内而外的热乎起来,“没几日就过年了,各处都安排好了吧。”
“娘娘,都安排好了,不论是宴席上的膳食,还是入宫参席的勋贵大臣及其家中女眷,每年都是大差不差的,忌口之处,位置排列,各处都已经牢记于心,娘娘放心就是。”
“越是这样越容易放松警惕,反而越容易出错,让各处都好好提着心,紧紧皮子,不许有一丁点的闪失。”
“是,娘娘。”
很快,拂冬从云影殿回来了。
“娘娘,没见到李婕妤本人,说是风寒还没好,怕传人。”
拂冬在炉子跟前烤了烤火,热乎乎的炭火很快就让她身上因为长时间在外行走而沾上的寒气消散不剩,她搓了搓双手,道:
“李婕妤这样躲着不见人,定是脸上的东西还没能消下去。”
“涂抹的药物没什么用,自然消退得慢。”抱夏道:“娘娘也太仁慈了些。”
“怎么和娘娘说话的?”迎春看了抱夏一眼,不赞成道:“难不成非得打杀了李婕妤才是合适的?于妃嫔而言,无宠就已经足够了。”
抱夏缩了缩脖子,“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裴抒放下筷子,“这都是我自己的猜测,李婕妤到底有没有和太后达成什么交易,到底有没有投靠太后,现如今还不能完全确定,如今这样,断了李婕妤以后的恩宠已经足够了。”
太后那事情结束后,裴抒就想着李婕妤了。
心中有了怀疑,裴抒自然要先下手解决人,她总不能等着让李婕妤先来算计自己,这之后再去反击可就晚了。
不过裴抒没像抱夏所说的那样,借清充媛的手对付李婕妤,而是自己动手。
对于裴抒来说,让一个妃嫔的身上或是脸上留下一点疤痕远比借力打力更容易些。
她是皇后,前者对她而言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基本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可后者要考虑的东西要更多些,清充媛若是没这个想法,难不成还要她把方法送在清充媛手上不成。
费那心思做什么,不如她自己动手来的实际。
后宫每个人惯用的熏香都得经过内侍省的手送去各处,裴抒想在里面加点东西再容易不过了。
李婕妤喜欢用带有草木香的熏香,而有一种名叫毒漆藤的植物,大部分人接触到这种草都会有过敏反应,轻则表现为身上和脸上起红斑,瘙痒,水肿水泡,要是要是严重的话皮肤还可能发生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