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既然对怀有皇子的妃嫔没有恶意,旁人都不算计,没道理偏偏就算计李婕妤啊。
至于会不会不是孩子的缘故,而是单纯针对李婕妤本人,这就更没道理了。
皇后这人看着冷淡,对待妃嫔疾言厉色没什么好性子,可皇后也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人。
妃嫔犯错,皇后不留情,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可惩罚结束之后,这事也就从皇后那翻篇了,皇后不会记在心里明里暗里使绊子。
李婕妤又没有得罪皇后,皇后怎么会无缘无故针对李婕妤。
蝉衣心中是这么想的。
听了蝉衣的解释,李婕妤也有些摇摆不定了,她本就觉得自己怀疑皇后这一想法有些立不住脚,李婕妤对皇后的印象其实也不错,她有些怀疑皇后,又觉得皇后没有必要这样做。
李婕妤自己都有些不大确定,不然也不会在心里憋了这么长时间才吐露出来。
“许是我想多了。”李婕妤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裴抒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的确是有成效的,对外塑造出来的性子已经深入人心了,上至妃嫔,下到宫人,很多人对裴抒的印象和了解都是裴抒想让她们认为的那样。
裴抒这个年过得着实是不轻松,太后还病着,闭门不出,裴抒自然要站出来,各种各样身份的女眷只能由裴抒接待宴请,不算很忙,从初二到初九,每日却也闲不下来。
初十这天,裴抒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快下午,醒来的时候这才觉得舒坦了不少,这几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娘娘醒来了?”迎春和拂冬拉开床帐,挂在床两侧,“娘娘饿不饿,饭菜还温着,奴婢让人端进来,娘娘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裴抒这一觉睡了七八个时辰,肚子早就空了,听到迎春这话,她点点头,“先吃饭吧,饿了。”
下了床,用一根发簪把一头长发固定住,裴抒只漱口洗脸洗手,连衣裳都没换,只穿了一身水红色的里衣,就在次间的小桌子上吃饭。
米饭和菜下肚之后,裴抒这才感觉肚子没那么空荡荡的了,想起女儿,问道:“这个时间,朝阳午睡没有?”
“娘娘,奶娘刚刚不久前带着公主午睡了,这会儿公主应当睡着了。”迎春给娘娘盛了一碗汤放在一边凉一凉,一会儿娘娘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温度刚好能入嘴。
裴抒点点头,想起什么,问:“咱们宫里现在还有没有橘子?若是没有,让内侍省送几个过来。”
拂冬点头,“娘娘,有橘子,娘娘想吃橘子?奴婢这就给娘娘拿过来。”
“不是,我不想吃,我想起来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不把橘子皮弄破,把里头的橘瓣全都取出来,把蜡烛点着,橘子壳套在外头,也能有亮光,一点点亮光,橙黄橙黄的,应该挺漂亮。”
裴抒道:“记起来这个梦,想着干脆试一试,要是能行的话就多弄几个,晚上点着给朝阳看着玩,朝阳肯定会喜欢。”
拂冬笑道:“现成的橘子和蜡烛,娘娘,奴婢现在把东西拿过来试一试?”
看着拂冬眼中满是好奇的跃跃欲试,裴抒失笑,几年过去了,拂冬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孩子心性,爱热闹又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