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之前不上朝,从十六开始上朝,可这并不代表周宸没事可干,依旧有事要处理。
送了周宸离开之后,裴抒睡不着了,梳妆打扮换了衣裳。
“娘娘,今儿李婕妤那要了好多牛乳。”
裴抒不在意道:“许是觉得用牛乳洗脸能好的快些吧。”
不管用什么也都是白费功夫,李婕妤脸上那一小片疤痕和身上之前抓破留疤的地方注定是好不了了。
就在裴抒以为自己能轻松两天的时候,下午的时候,大公主那里又出了幺蛾子。
李德禄脚步匆匆走进来,神色带了几分凝重,语速很快把已经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全说了。
“娘娘,善喜堂走水了,火势没有蔓延至别的地方,火已经被灭掉了。大公主被身边伺候的宫女救出来了,不知是受惊还是被烟呛到了,晕过去了,被送去了韩贵嫔那里,太医正往过赶。”
说着,李德禄顿了顿,“除大公主以外,没有其他人受伤。”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为人奴婢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自是要以主子的安危为先,把大公主救出来的宫女都没事情,大公主偏偏就晕过去了。
“火扑灭就好。”裴抒站起身来,道:“去钟粹宫。”
迎春拿了厚实保暖的披风给娘娘穿着,又给娘娘手中放了手炉。
裴抒吩咐李德全,“把除大公主以外静喜堂的所有人都控制起来,仔细盘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为何会突然起火。”
宫中起火可是大事,都是木制宫殿,最忌走水,但凡起火就很容易蔓延燃烧,若是在有风的时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因而宫中向来重视防火,每座宫殿内的每一个院子里都摆放着装满了水的太平杠,除此之外,每天都有人各处巡视,除冬天以外,每日清晨,中午和傍晚都会在外头各处洒水,严防起火。
有这样的防火措施,宫里许多年不曾走火,怎么偏偏静喜堂就起火了。
京城的冬天,几乎没有不刮风的时候,今天的风不大,却也不是没有一点风,静喜堂走水,火势不大,在火势还没来得及蔓延的时候就被扑灭了,这事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儿。
走水这样的大事,莫说是明显透着些不对劲儿,就算真是天干物燥自然起火,也得从源头查起。
前往钟粹宫的路上,裴抒碰到了赵福全。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赵公公起来吧。”裴抒停下脚步,问道:“赵公公这是去钟粹宫?”
赵福全躬身笑道:“回娘娘话,奴才正要去凤仪宫,皇上正和前朝几位大人商议政事,暂时抽不出身来,就派奴才帮着娘娘做些跑腿的小事。”
“既然如此,那赵公公先跟我去钟粹宫走一趟,去看看大公主如何。”
“是,娘娘。”赵福全往旁边站了站,跟上皇后身后走着。
“大公主如何了?”
裴抒抬抬手,让请安的宫女和韩贵嫔起身,直接向没有离开的太医询问大公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