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萍儿,心心念念都是自己家里人,总不能让她白白为我丢了性命,拿三百两银子,让人给她家里人送过去。”
韩更衣和大公主都以为萍儿是自己的人,殊不知,萍儿从始至终都听命于淑妃。
想到萍儿那一家子只知吸闺女血补贴儿子的家人,绿绦心底别提有多厌恶了,那样的家人有什么可挂念的,人都没了还惦记着往家里送银子。
绿绦迟疑道:“娘娘,要不暂时等一段时间,事情才刚结束,尤其这事事关萍儿,保不齐就有人顺藤摸瓜盯着萍儿家里人,若是被人察觉,被皇上和皇后知道可如何是好?”
淑妃沉吟片刻,“你说的不无道理,那就等等,风头过去。”
这事的确和淑妃有关系,但关系不大,这事可不是淑妃一手操控的,想要诬陷大公主放火烧宫是韩更衣的计谋,将计就计让火烧起来是迫切想要出静喜堂的大公主的算计。
淑妃不过只是让萍儿把这事透露给大公主知道,让她们两个互相争斗而已,淑妃还想着,按着大公主的性子,定会把这事捅到皇上跟前,有萍儿作证,韩更衣讨不了好。
谁曾想,大公主竟真推倒了油灯点燃了屋子,放火烧了静喜堂,直接由受害者变成了有罪者。
人不聪明不可怕,安安分分也不会有什么,最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还认为自己有头脑能够算计得了别人的人。
偏偏大公主就是后者,一把火直接让自己从金尊玉贵的公主变成了名不副实的郡主。
在皇宫纵火,流着韩家血的人可真是又蠢又大胆,万一火势蔓延不可控,伤到皇上,烧到太庙,韩家的九族所有的项上人头都不够砍的。
“娘。”
听说了这事的大皇子把随从的太监远远甩在身后,一路狂奔回甘泉宫,看着屋里还有人,他心下一松,脱力扶着门框滑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韩更衣闻声走出来,看到了红着眼眶瘫坐在门框边的儿子。
“娘。”看到韩更衣,大皇子陡然激动起来,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娘,怎会如此?”
说着他忍不住落下泪来。
韩更衣忙上前扶着儿子站起来,大冬天的,大皇子额头盖了薄薄的一层汗。
“跑这么快做什么?不嫌累的慌?”
韩更衣拿出手帕给他擦汗,又擦了擦眼泪。
“我怕来不及,见不到娘。”大皇子自己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声音惊惶,“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怎么会?”
后面的话大皇子没说出口。
“好了,多大的孩子了,遇到事怎么还哭。”韩更衣替又落下泪的大皇子擦了擦脸。
自去了花萼园之后,儿子逐渐变得成熟稳重起来,有了自己的主见,再不似小时候那样可爱听话,没想到再见到儿子这般小孩子气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