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事?”李婕妤撩起眼皮神色淡淡看了蝉衣一眼,声音干哑,她道:
“我本能生一个健康活泼的皇子的,可现在呢?生下了那样一个孩子,彻底杜绝了那孩子登高位的可能,完全没有和别人争的必要,以后最多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她害我至此,我却要因为她干的坏事被人发现,还我一个可有可无的清白而感到沾沾自喜?周更衣被贬,可孩子塞不回肚子里,皇上对我的厌弃也不会消失,我得到什么好处了?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时间不能倒流,往事不能重溯,想以前做什么呢,事已至此,能够挽回名声已经很好了,心里这么想着,蝉衣嘴上却喏喏不敢明言,她只道:
“婕妤,事已至此,咱们总要往好处看啊,现在您洗脱了那莫须有的名声,您还年轻,以后再慢慢筹谋就是,总会好起来的。”
李婕妤虽恨周更衣恨得牙痒,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可她也知晓,蝉衣说的是对的,现如今,“不洁”的名声不必一直粘在她身上摆脱不了,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了,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冷静下来之后,李婕妤想起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没必要的杂念都摒弃,沉声问道:“周贵嫔是如何害到我的。”
这话还真把蝉衣问住了,她只听说了这事是周更衣所为,至于周更衣是通过什么法子害了自家婕妤,这些内情,倒是不曾听说过,她迟疑道:“这,这奴婢倒是不曾听说。”
周宸倒是把这事原原本本查清楚了,可他并没有一丝不落把所有的真相细节都宣布出来,只是直接给罪魁祸首定罪。
李婕妤脑中飞快地转动着,若是细想她孕后期的那段时间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那也只有牛乳了,其他的吃穿用度都是一如往昔没有任何的变动。
李婕妤脸色骤变,恨声道:“去查,牛乳进了咱们宫里之后经了谁的手,仔细查,一点痕迹都不许放过。”
“是,婕妤,奴婢这就去。”
蝉衣也意识到她们宫里可能出现了内鬼,神色一凛,扭身出去了。
“先等等。”李婕妤忽然叫住了蝉衣。
蝉衣停下脚步,重新转过身子面向李婕妤,“婕妤,怎么了?”
“这事先不忙,你先代我去一趟凤仪宫,替我向皇上和皇后道谢,不必说什么清白名声之类的话,只说谢皇上和皇后替我和五皇子做主,寻几件好东西带着送过去。”
说着,李婕妤想了想,道:“把我之前做的那几身衣裳挑一身最好的出来,送给皇后肚子里的孩子。”
“是,婕妤,只是,”蝉衣等了片刻,瞧着婕妤没有下文,还摆摆手让她离开,她不由提醒道:“婕妤,给皇后准备了谢礼,您怎么把皇上忘了,奴婢记着您之前给皇上做了一身里衣,不如奴婢把那个带过去。”
对待皇上和皇后,怎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