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抒这会儿没感到什么困意,可她闭上眼睛后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瞧着皇后睡熟了,周宸起身出去了。
“宣镇安侯夫人进宫。”
刚刚皇后生产的时候,周宸被朝阳腻着,一时间忘了这茬了,现在才想起来。
“还有,给皇后接生的嬷嬷,还有太医,每人赏金银各百两,皇后生产时在跟前伺候的宫女赏银百两,阖宫上下各处赏三个月的月俸。”
宫人和宫女立刻跪地,“奴婢,奴才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仪宫的宫人脸上都带着笑,皇上赏了,一会儿娘娘醒过来还会赏的,能得双份的赏赐,自然高兴。
那两道圣旨昭告天下的圣旨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前朝和后宫。
前朝中人也有些惊讶,君主向来独揽大权,最恨大权旁落,太子和皇子不同,那是实打实有权的,到了年纪之后能够名正言顺组织独属于自己的太子班底。
大部分君主不会早早就立太子,到了不得不立的时候才会将立太子这事提上日程。
可皇上今年还不及而立之年,才二十九岁竟然就立了太子,这样的状况实属少见。
不过想一想,今上也是出生没几天后就被先帝立为太子,皇上自己都是早早就当了太子,早早就立下一任太子也不足为奇。
虽有些惊讶,众人却也觉得皇上现在就立太子乃是稳固国本之举,六皇子乃皇后所出嫡子,立为太子名正言顺。
前朝暂且不提。
半天不到,皇后就平安生产,诞下的皇子被立为太子,后宫众人反应不一,没皇子的压根就没有上桌竞争的机会,虽然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得劲儿,但内心的感触其实也没多深。
有皇子且有妄想的,没皇子但坚信自己以后能得皇子的,还有单纯见不得皇后好的,听到六皇子被立为太子的消息,抓心挠肺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最难受的莫过于太后了,太后一心想着扶持身上流着韩家血的大皇子当太子,面对这样的事实,她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自上回算计皇后不成被变相禁足慈宁宫,又有之前的各种事情,太后的心气儿失了大半,身子也渐渐跟着衰败下去了。
上回见了大皇子之后,太后突然振作起来了,身子较之前也好了不少。
辛夷怕太后想不通钻牛角尖,损坏的还是自己的身子,忙劝着太后:
“娘娘,皇上还这么年轻,还没到最年富力强的时候,这个时候立太子可不一定是件好事,随着太子年岁渐长,太子若是过于平庸,皇上会作何感想,太子要是过于早智,逐渐年老的皇上也不一定喜欢一个人人夸赞的太子,世事难料啊。
何况,就算立六皇子为太子又如何,六皇子还这么小,能不能养住还不一定呢。”
辛夷端了燕窝给太后喝,她笑道:“这宫里可是有不少人见不得皇后那么顺风顺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任凭皇后有三头六臂也不一定能躲得过所有的阴谋诡计。”
旁人不说,那李婕妤想也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倒是把辛夷这话听进去了,刚出生就是太子,这是皇帝的偏爱,是皇后的荣耀,却也是后宫众人眼红的对象,高高竖起来引人动手的靶子。
太后长叹一口气,“大皇子德行没得说,性子聪慧又良善,真心爱护下面的弟妹,读书也好,哪哪都好,唯有一点,出身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