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微微地笑了笑,“殿下谬赞了,命妇哪有什么大名,不过是写了几首诗词,和殿下协理后宫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郑皇后摆手道,“话可不能那么说,别看是几首诗词,这世上没几个女子做得出来。不说别人,我就做不出来,看了你的诗词以后我也试着填过几首词给官家看,官家看了就笑话我,说我做的诗词匠气太重,没有你做的诗词有灵气。”
李清照想笑但又不敢,只得转移话题,“想不到官家也看过妾身的诗词,妾身真是汗颜啊!”
郑皇后道,“可不能太谦虚了,你的才名天下皆知,官家也很喜欢你的诗词呢,不然怎么会让你来教皇女们的诗词?”
终于说到了工作,李清照连忙抓住机会,免得继续尬聊下去,“是,是,是,妾身的诗词学自归来子,和东坡先生是一脉的。”
又尬聊了一会儿,郑皇后就对旁边的侍女道,“我一会儿还有些事要处理,佛奴,你带清照去学堂吧,让他们师生先见个面。”
李清照跟着那个叫佛奴的宫女到了一个偏殿门口,抬眼一看就见里面有二十多个女孩子,大的已经十三四岁了,小的才五六岁,加上各自服侍的宫女和奶妈,整个大厅里乌泱泱的一片,杂乱不堪,一点儿学堂的氛围都没有。
第一次面对皇家的女子,李清照有些怯场,但随即一想,不过是教他们认认字,写写诗填填词而已,自己二十年前就能胜任,有什么好怕的,当即提起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佛奴带着她来都按一个管事的女官面前,微笑道,“刘司籍,这就是贵女们的诗词侍讲,大才女李清照,皇后娘娘已经交代过了,让我带她过来,让他们师生见面。”
刘司籍见李清照是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连忙恭恭敬敬的行礼,“易安居士,我早就听闻你的名声了,今天终于得以相见,真是太好了!”
李清照连忙还礼,“司籍谬赞了,老身不过填了几首词罢了,哪敢当得起这等称颂。”
“当得起,当得起!”刘司籍是个很健谈的人,“你都当不起,这世上就没有人当得起了,嘻嘻嘻!”
又说了几句话,刘司籍就招呼众贵女,“先生来了,不可喧哗!”
李清照朝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来到众女前面,温言说道,“各位皇家贵女,命妇李清照,是你们的诗词侍讲,咱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
诗词的基础是音韵学,因此第一堂课她就从音韵学开始教起,但是这一屋的女孩子有大有小,接受能力差异巨大,加上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家贵胄,对学习的热爱也不是很大,比如有两个女孩子一整堂课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跟奶妈提需求,对写诗填词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但是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其中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却听得十分认真,还让服侍她的宫女做了许多笔记。见她虽然年龄最小,但却是最爱学习的一个,李清照就把她留了下来,“不知这位贵女是何封号?”
小女孩儿还没答话,服侍她的奶麽麽就赶紧答道,“回禀李侍讲,这是柔福帝姬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