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穆月和被告顾秋白都到场了。
但是...这背后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官府办案,是准许百姓来看的,但是这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的人墙,除了数年前连环杀人的大案,还从来没有过。
罗大人汗都下来了,不过一个欠钱不还的案子,哪惊动的了这么多百姓。
梁安上前,在罗大人耳边小声道:“今日一早,《长安报》把这场官司登在了头版,说是要揭秘花神节当晚岑远舟的扮演者...故而今日人多。”
罗大人心下了然,料定这两个人不是为了钱而来,接着一拍惊堂木。
“传唤穆月!”
穆月上前来,行了个礼。
罗大人:“你且说,你有何冤屈。”
穆月:“回大人,我告翰林图画院夫子,春在堂东家,顾秋白,欠钱不还,拖欠至今。”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那不是顾大家?”
“顾大家怎么会欠钱不还,污蔑吧。”
“女人之间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欠账也要闹到公堂之上,真是...”
“咦,这好像是穆大小姐,穆大将军的女儿,两年前的花神节,不就是她说要去抗击匈奴?”
“对对对,她跳了舞,是不是?”
...
罗大人又一拍惊堂木。
“传唤顾秋白!”
顾秋白也到了公堂之上。
罗大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继续走流程:“顾秋白,穆月说你欠钱不还,可有此事?”
顾秋白:“回大人话,切莫听信她一面之词,她是恶人先告状,我冤枉呐!”
罗大人:“哦?那你有何冤屈,仔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府绝不饶你!”
顾秋白:“大人,不是我欠钱不还,实在是她骗我在前,导致我生意受损,我不追究她,她反倒告起我来了!”
穆月:“大人莫听她妄言!”
罗大人看着眼前两人,心里无奈,演技有待提升,泼辣的情绪不到位。
“一个一个说!顾秋白,你先说!”
顾秋白:“是,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与她已是旧识,两年前她自请边关,皇上说她若能夺回被匈奴侵占的城池,便封她大将军之位,两年后她回长安再与我相见,起初我还很高兴,以为她为国收复了失地,马上就会被加封了。
又观她气度不凡,便约她在花神节当夜扮演画中人,她若加封将军,我这漫画身价想必也水涨船高,许了她高价。谁承想,这些天过去了,她根本没当上大将军,想必是她骗了我,没能打败匈奴,所以圣上才一直未曾加封!”
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什么?!她就是当夜扮岑远舟的人!”
“亏我找了那么久,还以为是哪位大儒,结果是个女郎!”
“不对,我记得年前,长安就有捷报,说是那两座城池已经收回来了,难道不是她去收复的吗?”
“就是,我也记得《长安日报》当年有记载,穆月独身前往匈奴腹地,大败匈奴...身边好多老人为此喜极而泣,难道不是真的?”
“前几日邸报还说,女子为官是大忌,难道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