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匆忙用手臂一抹
梁松死死盯着包围圈那转瞬即逝的松动间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匆忙用手臂一抹,目光再度锁定不远处微微晃动的空置油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新的突围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瞅准时机,梁松深吸一口气,双脚用力一蹬地面,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油桶冲去。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每一步都踏得铿锵有力,带起地面上的些许尘土。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身后传来大汉们愤怒的叫骂和杂乱的追赶脚步声,但他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承载着生的希望的油桶。
眨眼间,他便冲到油桶跟前。双手毫不犹豫地环抱住冰冷的桶身,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关节处的青筋清晰可见。他能感觉到油桶表面粗糙的锈迹,可此时无暇顾及这些。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将重心压低,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油桶推倒。
随着梁松奋力一推,那油桶顺着倾斜的地面如脱缰野马般快速滚动起来。它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又极具威慑力的“轰隆”声,每一次与地面的碰撞,都好似敲响一记战鼓,震颤着众人的神经。
油桶直直地朝着大汉们冲去,速度越来越快,带起的尘土在风中弥漫开来。为首的大汉原本嚣张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想要呼喊,却被呼啸而过的风声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快躲开!”一个眼尖的大汉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喊道。这喊声仿佛一声警报,让其他大汉们如梦初醒。他们一阵慌乱,脸上的凶神恶煞早已被恐惧取代。有的大汉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但还是拼尽全力往前一跳,试图避开这来势汹汹的油桶;有的大汉则转身就跑,完全顾不上形象,脚步踉跄得像喝醉了酒。
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大汉,原本站在油桶滚动的正前方。眼看着油桶越来越近,他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本能地抱在胸前。在最后一刻,他猛地蹲下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从油桶的一侧迅速翻滚了出去,滚出老远才狼狈地爬起身来,身上沾满了灰尘。
另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本想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去阻挡油桶。可当油桶逼近,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心生畏惧。他刚抬起手臂,就又迅速放下,慌不择路地往旁边一闪,却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同伴。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手脚纠缠在一起,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瞬间大乱,大汉们东倒西歪,相互碰撞推搡。他们手中的棍棒也在慌乱中掉落一地,发出杂乱的声响。
那原本令人胆寒的阵营,此刻变得混乱不堪,
趁着大汉们还在慌乱躲避滚动的油桶,梁松立刻行动起来。他双脚发力,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沿着仓库外墙朝着仓库的另一侧飞奔而去。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带起地面上的尘土飞扬。海风依旧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头发,可他全然不顾,心中只有那个或许能让他与同伴会合的小窗。
“想跑?没那么容易!”为首的大汉终于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他涨红了脸,愤怒地咆哮着。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捡起掉落的棍棒,朝着梁松追去。其他大汉们也纷纷效仿,一边咒骂着,一边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他们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在空旷的仓库外响起。
梁松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追赶声,这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加快了速度。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与小窗的距离,每靠近一步,就离希望更近一步。
“快!别让他跑了!”一个大汉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
梁松咬了咬牙,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能停,一定要赶到小窗那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着。
终于,仓库另一侧的小窗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扇小窗虽然不大,但在梁松眼中,却如同通往安全彼岸的大门。他看到小窗上的铁栅栏有些生锈,似乎并不那么牢固。他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只要能到达那里,或许就能撬开栅栏进入仓库。
“还差一点,就快到了!”梁松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他不顾身后越来越近的大汉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小窗冲刺而去。
他的双手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到达小窗,就立刻展开行动,与仓库内的何晨光和王洛然会合,
仓库内,刺鼻的气息如浓稠的瘴气,肆意弥漫。昏黄的灯光摇摇欲坠,投下的光影扭曲又变幻,仿佛是潜伏在暗处的鬼魅在张牙舞爪。
何晨光目光如炬,死死紧盯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遁形,唯有那步步逼近的危险被他收入眼底。他的身体紧绷如弦,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好似下一秒就要迸发出雷霆之力来应对未知的敌人。他的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藏于其中的铁丝已被他攥得温热,可他全然不顾,满脑子只有即将到来的危机。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进衣领,他却浑然未觉,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即将现身的威胁上。
王洛然心跳如雷,那急促的跳动声在她耳畔轰鸣,几乎掩盖了一切其他声响。恐惧如潮水般在她心底翻涌,但她强自镇定,努力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清晰。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枪身,指关节泛白。余光匆匆一扫,她瞥见不远处有个半人高的货物箱。那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仿佛是一处隐匿身形的绝佳之所。她心急如焚,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更好的藏身之处。于是,她用手肘轻推何晨光,动作虽轻,却饱含着急切与紧张。她微微侧头,眼神中满是示意,传达着前往货物箱处躲避的想法。
何晨光瞬间领会了王洛然的意图,他迅速权衡利弊。这仓库内环境复杂,他们若能借助货物箱的遮挡,或许能暂时避开守卫的视线。他轻轻点头,给王洛然一个沉稳的回应,让她稍感安心。
两人猫着腰,尽可能压低身形,仿佛与仓库内交错的暗影融为一体。他们屏气敛息,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极缓,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暴露自己。周围刺鼻的气味愈发浓重,可他们此刻已无暇顾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快速又悄无声息地挪向那半人高的货物箱。
何晨光在前,王洛然紧随其后。何晨光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路线,警惕地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他每一步落下都小心翼翼,像是在薄冰上行走。他的双手微微抬起,保持着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姿势,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王洛然则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手中的枪握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心跳依旧如雷,但她努力控制着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尽可能平稳。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她的目光不时往后瞥,生怕有敌人从背后突袭。
两人的身影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他们像两只潜行的夜兽,在这危机四伏的仓库中寻找着一丝生机。终于,他们来到了货物箱后,迅速将身体藏好。何晨光背靠着货物箱,微微侧过头,透过箱子与地面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王洛然则紧贴在他身旁,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试图压制住那不受控制的战栗。
几乎就在他们刚躲好的瞬间,几道黑影便出现在视野中。这些黑影如同鬼魅般,在仓库的昏暗中缓缓移动。为首者身形高大,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那宽厚的肩膀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手中紧握着强光手电筒,随意地在仓库内乱晃。那刺目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划破了仓库内的黑暗,所到之处,一切都无所遁形。
“都给我仔细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为首者粗声粗气地吼道,声音在仓库内回荡。他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听了不寒而栗。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寒意,在仓库内弥漫开来。
其他几人应了一声,便分散开来,开始在仓库内搜索。手电筒的光柱不时扫过他们藏身之处,每一次扫过,何晨光和王洛然都感觉心脏猛地一缩。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王洛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她用手轻轻拉住何晨光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她的手指在何晨光的衣角上轻轻颤抖着,像是在寻求一根救命稻草。何晨光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保持冷静。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着坚定的力量。他们知道,此刻必须沉住气,等待守卫们离开,才能寻找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