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已经退无可退(2 / 2)

“快!从这儿进去!”王洛然急切地招呼着梁松和何晨光。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梁松第一个钻进通风管,紧接着何晨光也迅速跟了进去。

就在王洛然准备进入的时候,追兵似乎从蒸汽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发现了他们的动向。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一个追兵声嘶力竭地喊道。紧接着,密集的子弹呼啸而来,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凿出一串凹痕。

火花四溅,尘土飞扬。

子弹在通风管外渐渐稀疏,终至不闻,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新的困境却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了他们。

管道内的空间极度逼仄,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挤压着他们。梁松、何晨光和王洛然只能手脚并用,艰难地往前爬行。而那令人作呕的机油和铁锈味,像个不散的幽灵,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刺鼻的洪流,直直往他们的鼻腔里猛灌。王洛然只吸了几口,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她赶忙捂住嘴巴,生怕会呕吐出来,可那酸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上涌,熏得她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梁松爬在最前面,充当着开路先锋。每挪动一下身体,他的手肘和膝盖便与粗糙的管壁狠狠摩擦。那管壁粗糙得如同砂纸,每一下蹭过,都像有无数尖锐的小刺扎进肉里。没过多久,他便能感觉到衣服被磨破,皮肤也开始渗出血来。每一次蹭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在这昏黑的管道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但此时的梁松根本顾不上这些疼痛,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往前爬,找到出路。他的手掌在黑暗中摸索着,动作机械而又坚定,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下又一下地向前探寻着。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每一滴汗珠滚落,都在管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梁松,这管道到底通到哪儿啊?”跟在后面的何晨光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他的肩膀也不断与管道壁碰撞,每一下撞击都疼得他皱紧眉头。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被重锤反复击打,又酸又痛。但他还是强忍着,咬着牙努力跟上前面的步伐。在这狭窄的管道里,他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渴望着能找到出口,重见天日。

“不知道,只能一直往前,总会有办法的。”梁松咬着牙回答,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淌下,滴落在管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管道就像一个未知的迷宫,谁也不知道尽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不能让同伴们失去信心,只能强装镇定,用坚定的话语给大家鼓劲。

王洛然在最后面,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这狭窄的管道挤扁了。恐惧和疲惫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毒蛇紧紧缠住她的身心。每爬一步,她都觉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我快爬不动了。”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黑暗中发出无助的哀鸣。

“坚持住,洛然!就快到了!”梁松大声鼓励着,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还是想给同伴一些希望。他知道,在这种绝境中,信心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就在这时,梁松的指尖忽然触到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潮湿而又带着淡淡咸腥味的触感,像是海风轻柔的抚摸。他心中猛地一震,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手指下意识地在那处摸索着,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大家别停,有情况!”他激动地喊道,声音在管道里回荡,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声号角,给同伴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随着不断往前,那股潮湿的感觉愈发明显,海风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那咸腥味就像一条无形的线索,指引着他们朝着希望前进。终于,梁松看到前方隐隐约约有一丝微光。那微光在黑暗中闪烁,仿佛是一颗遥远的星星,却给了他无尽的力量。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双手双脚并用,仿佛一只敏捷的猎豹。很快,通风管尽头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焊接点裂开的缺口,透过缺口,外面翻涌的黑色海浪映入他的眼帘。

可这缺口仅容一人通过,形势紧迫,容不得半点迟疑。

梁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因即将面对未知而涌起的波澜。他知道自己身为领头者,此刻必须率先踏出这关键一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挤向缺口。粗糙的边缘刮擦着他的衣服和皮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但他顾不上这些微痛,一心只想尽快钻出去。

终于,梁松成功钻出缺口,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湿滑的船体外壳。这外壳倾斜着伸向海面,犹如一个随时可能将人甩落的巨大滑梯。梁松双脚刚一接触到那湿滑的表面,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他赶紧伸出双手,拼命抠住铆钉接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金属都嵌入掌心。

此时,咸涩的海风吹来,带着浓重的腥味直扑口鼻。梁松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他深知这湿滑倾斜的船体外壳对于他们逃生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但他不能退缩,因为他的身后还有何晨光和王洛然,他必须稳住自己,为同伴们开辟一条生路。

“这外面太滑了,你们出来的时候千万小心!”梁松大声喊道,声音被海风扯得支离破碎,他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被同伴清晰地听到。

他缓缓向下挪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浪头一个接着一个地打来,狠狠地拍在他的脸上,又咸又疼,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在扎。那咸味刺激得他眼睛生疼,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但他不敢有丝毫分神。

突然,一个更大的浪头袭来,冲击力远超之前。梁松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海面滑去。他的心猛地一紧,脑海中闪过绝望的念头。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死死地抠住一处铆钉接缝,双脚也努力寻找着力点。他感觉手指的关节几乎要被扯断,胳膊上的肌肉也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体。

“梁松,你没事吧!”何晨光在通风管内焦急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你们别急,慢慢来!”梁松喘着粗气回答,额头上的汗水和海水混在一起,不停地流淌。他重新调整好状态,继续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

梁松在湿滑的船体外壳上艰难向下挪动,咸涩的海水不断拍打着他的身躯。而何晨光和王洛然紧随其后,三人此刻就像三只在惊涛骇浪中求生的壁虎,紧紧贴着船体,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的身影在黑暗的海面与巨大的船体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而又坚韧。

何晨光钻出通风管那狭小的缺口后,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瞬间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凭借着过往丰富的野外生存与战斗经验,很快便适应了这湿滑的环境。他的双脚如同长了吸盘一般,稳稳地吸附在锈蚀的钢板上。每迈出一步,都会先用脚底试探着寻找相对粗糙、能提供足够摩擦力的地方。他一边留意着脚下的状况,一边不时回头看看王洛然。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就像一位守护妹妹的兄长,生怕她出现任何闪失。

“洛然,别慌,跟着我的节奏。”他大声喊道,可这声音刚一出口,就被呼啸的风声和汹涌的浪声撕扯得有些破碎。那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尖锐,浪声似千军万马奔腾,将他的话语切割得七零八落。但他知道,必须给王洛然传递出镇定的信号。

王洛然咬着嘴唇,面色苍白如纸。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双手却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她紧紧抠住铆钉接缝,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每挪动一点点,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海浪拍来,那巨大的冲击力都会让她的心猛地一紧,仿佛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飘零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噬。她在心里不断默念着: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拖累大家。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一步一顿地前行时,上方突然传来追兵那尖锐而刺耳的叫喊声。那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就像一群恶狼发现猎物后发出的嚎叫,透着贪婪与凶狠。“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一个追兵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让他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一道强烈的探照灯光如同一把利剑,划破黑暗,扫过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惨白的光线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仿佛是追兵伸出的魔掌,想要将他们一把抓住。

梁松听到喊声,心瞬间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他知道,追兵已经追了上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向下挪动。然而,这湿滑锈蚀的钢板哪能轻易驯服?他的作战靴在上面不断打滑,每一次差点滑倒,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鼓,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焦急:“快,加快速度,他们追上来了!”

何晨光听到梁松的喊声,脚下的速度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犹如两把锐利的匕首,穿透黑暗。每一步都踏得格外用力,试图在这湿滑的钢板上找到更多的着力点。他的肌肉紧绷,每一块都凸显出力量感,仿佛在与这恶劣的环境和追兵的威胁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王洛然在后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拼命地挪动着身体,双手慌乱地寻找着可以抓住的地方。恐惧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让她的动作变得有些慌乱。“我……我怕……”她带着哭腔喊道,声音中满是无助与恐惧。“别怕,洛然,有我们在!”何晨光大声回应,那声音如同温暖的火焰,给她送去了一丝慰藉和力量。

就在他们在恐惧与紧张中拼命前行时,梁松突然发现前方五米处,救生艇悬挂架的阴影在浪花中若隐若现。那阴影在不断翻涌的浪花间时有时无,仿佛是命运伸出的一只若即若离的手。梁松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最新小说: 奉天承孕:帝王抛朱砂痣后沦陷了 痴傻三年,开局撞见妻子出轨! 五零:带着真千金养女改嫁军官 寒衣调 我是地府冥王,死后十世历劫 仙途楚歌 倒贴惨死后,我攀上京圈太子爷! 综影视,穿越一次五百万 四合院:掠夺就能变强 千落梦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