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敌人蛙人像鬼魅一般,在幽暗的海水中时隐时现。他们灵活地穿梭,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不断发起猛烈的攻击。这些敌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对梁松手中的罐子虎视眈眈。一次次凌厉的攻势,让梁松不得不左躲右闪,躲避着那些致命的攻击。他的潜水服已经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渗出,与海水融为一体,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不能让他们得逞!”梁松在心中怒吼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知道,这个罐子里藏着的可能是敌人妄图引发生化灾难的恐怖物质,一旦落入敌手,整个城市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终于,在队友们拼死掩护下,梁松瞅准一个时机,突破了敌人的重重围堵。他双臂奋力划动,双腿用力蹬水,像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水面冲去。每上升一米,他都能感觉到水压在逐渐减轻,但心中的紧迫感却丝毫未减。
然而,命运似乎还不想轻易放过他。就在他的头即将露出水面,渴望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时,右臂传来一阵如被撕裂般的剧痛。原来是一条断裂的渔网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臂,那渔网粗糙的纤维像是恶魔的绳索,死死勒进他的皮肉。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松开手中的罐子。
“该死!”梁松强忍着剧痛,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防鲨装置。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电量已经见底。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这防鲨装置不知道多少次发出强大的声波,驱赶了那些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鲨鱼。那些鲨鱼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将他吞噬。可如今,这个曾经的救命法宝却即将耗尽最后的能量。“关键时刻掉链子!”梁松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被海水吞没。
此时,何晨光也从不远处的水面冒了出来。他一露头,就看到了梁松狼狈的模样。梁松的身体在水中摇摇欲坠,右臂上缠着的渔网格外刺眼。何晨光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梁队!”他大声呼喊着,声音在波涛中传得很远。
何晨光迅速朝着梁松游去,他的动作敏捷而有力,每一次划水都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他像是一只在风浪中穿梭的海燕,不顾一切地冲向梁松。“梁队,坚持住,我来了!”何晨光游到梁松身边,一把扶住他。当他看到梁松右臂上深深勒进皮肉的渔网时,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梁队,你这伤……”何晨光心疼地说道,声音中满是担忧。
“别管我,先把罐子弄好。”梁松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指了指手中紧紧抱着的金属罐体。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在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罐子有任何闪失。
何晨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将梁松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拖着梁松朝着不远处的快艇游去。海浪不断地拍打着他们的身体,一个又一个浪头迎面扑来,试图将他们分开。他们每游一步都异常艰难,何晨光感觉自己像是拖着一座山在前行,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他们身后,海面飘着大片翻白的死鱼。这些死鱼有的是被水雷的爆炸波及,有的是被战斗中释放的能量所伤。它们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鱼肚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梁队,很快就到快艇了,再坚持一下。”何晨光一边奋力划水,一边鼓励着梁松。他的声音虽然因为海水的浸泡而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终于,在何晨光的努力下,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进防波堤的阴影里。这阴影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瞬间将他们与外面波涛汹涌的海面隔离开来。梁松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抬手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罩,张嘴用力吐出口中的咸水。那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残留,让他眉头微皱。咸水“噗”地一声溅落在船板上,混合着海水的腥味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快艇。
“可算喘口气了。”梁松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他靠在船舷上,身体随着快艇的颠簸微微晃动。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根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仍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码头。
何晨光也停下了划桨的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顺着梁松的目光望去。只见码头上,起重机巨大的悬臂在夜空中缓缓移动,像是一只钢铁巨臂,正小心翼翼地吊装着最后两个缴获的罐体。那些罐体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它们曾是敌人阴谋的关键道具,如今却成了阻止生化危机的重要线索。
“梁队,咱们总算是把这些要命的罐子都弄回来了。”何晨光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脸上却依旧满是警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敌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梁松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身影。检疫组的工作人员们正穿着黄色的防护服,在罐体周围忙碌地穿梭着。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像是一群守护城市安全的卫士。
黄色的隔离带在夜风里胡乱飘摆,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是在风中挣扎的旗帜,警示着人们危险尚未完全解除。
凌晨四点,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最深沉的梦乡,万籁俱寂。唯有那座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依旧亮着昏黄而紧张的灯光。
梁松蹲在沙盘前,双眼布满血丝,浓重的黑眼圈仿佛是他连日来疲惫的勋章。他的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得如同窗外那即将破晓却仍被黑暗笼罩的天空。沙盘上,六个被标记的排水口整整齐齐地插着绿色信号旗,那绿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像是在坚守着最后的希望。
梁松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绿色信号旗,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思索着敌人可能的下一步行动。每一面旗帜背后,都有着他们团队的浴血奋战和艰辛守护。
就在这时,旁边的卫星图监测员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带着惊恐与不敢置信:“梁队!”
梁松猛地抬头,迅速转身看向卫星图。只见第七个未标注的泄洪口正闪着刺目的红光,那红光如同恶魔的眼睛,透着不祥与危险,一下下刺痛着梁松的神经。
“怎么会有第七个?之前的情报里根本没有!”梁松站起身来,声音提高了八度,音量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他几步冲到卫星图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闪烁的红点,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突击步枪。那枪身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他瞬间镇定下来,仿佛握住了对抗敌人的强大力量。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枪支的弹匣,确认弹药充足后,便箭步如飞地朝着装甲车冲去。
匆忙间,他的作战靴重重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他的军装衣角在疾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神,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此时,何晨光和王洛然也迅速跟了上来,他们各自带着武器装备,眼神中同样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梁队,我们准备好了!”何晨光大声喊道,声音中透着无畏的勇气。
梁松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简短有力地回应:“上车,出发!”
三人迅速钻进装甲车,发动机随即发出一阵怒吼,装甲车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猛地向前冲去。车胎重重地碾过潮湿的柏油路,溅起一片片水花。那水花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转瞬即逝。每一次车胎与地面的摩擦,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发出尖锐的声响,催促着他们快些赶到泄洪口。
坐在颠簸的装甲车里,梁松的内心犹如汹涌的波涛。他深知泄洪口一旦被敌人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整个城市的供水系统都可能被污染,无数市民将陷入危险之中。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个关键之地,绝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
“不知道泄洪口现在是什么情况,敌人会不会已经得手了。”王洛然打破了车内紧张的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别自己吓自己,我们一定会赶在他们前面的。”何晨光握紧手中的武器,试图给大家鼓劲。
梁松微微侧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大家保持警惕,到了那里,一切行动听指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针,让车内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