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山见侄女若琴铁了心的要跟苟大宝过,无奈的把烟锅往后腰一别,叹了口气说:“照顾好自己,我跟你哥不在跟前,有啥事了,多跟书商量商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说完拉着怒不可遏地若棋出了门。
叔侄俩在街上一商量,只得买了重礼去贺家赔礼道歉,贺家婆媳干嚎着说了不少埋怨若琴的话,贺大勇和贺旺财俩人倒大度的摆出一副惋惜口气说:“虽然做不了亲家,但不能因为这事影响咱这紧要的关系,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父子的,尽管开口,我父子绝无二话。”
见贺家人这样说,苗青山叔侄只得尴尬地说道:“你这边有啥事了也言传下,能帮的我们一定尽力。”
从贺家出来,叔侄俩再回到若书的医院,苗青山一脸为难的对侄子若棋说道:“就你妈那性子,这回去咋说呀!”
闷着头的若棋抬起憋得通红的脸气愤地说道:“说啥,她自己糟践自己,咱就当不知道,我看她过年回去咋说。”
“哥,别生气,想想琴姐这几年的遭遇,但凡是个正常人谁也受不了,如今就是害怕那个苟大宝负了琴姐”若书身旁的车娟柔声说道。
若书看着生闷气的大哥,拉了拉媳妇车娟,一脸担忧地说:“关键是如何给家里说。”
苗青山苦瓜着脸摸出烟锅不停地抽着,若棋“唉”了声无奈地说道:“由她去吧,先不让家里知道,免得家里接受不了不说,还让岭上人笑话若琴不守妇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
苗青山叔侄从省城回来,王缃云几次催催促丈夫青山跟若棋商量,找个机会给嫂子苗李氏说说若琴的事,这样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可若棋坚决不让说,也不让管,若琴在省城的这些事,苗李氏一直蒙在鼓里,她以为女儿若琴还呆在贺家不回来,她嘴上骂着,心里却盼着宝贝女儿回来,哪怕是住上一晚也好。
年前,王缃云再一次催促若琴的事,她一脸担忧地对说:“琴的事,我琢磨着,咋样都得给嫂子说说,不然琴要是猛然回来,咋办?”
苗青山苦瓜着脸答应下来,随即去邓家镇跟若棋商量。
“你二妈说的没错,琴的事咱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
若棋闷着头没吭声,以母亲的性子,要是知道若琴的事不发脾气才怪,家里这个年咋过,搞不好舅舅要是知道了,还不会去要了贺小江的命,若琴的事最好让若琴自己说,半天,才抬头说道:“大,你跟二娘别担心了,这事我觉得琴自己说能好点,不说外人咋笑话咱,我妈我舅还不知道咋个闹法。”
正月初三,女婿回门的时候,苗李氏早早起来,张罗好一切,就迫不及待地站在院门外张望,想着女儿若琴回来,能第一眼看见她……
若棋见状,忐忑地说道:“琴那大个人,认不得咱屋的门还是咋的,这冷的天,你也不嫌冷,非要在外面迎,坐火盆旁等着,她还不是一样回来。”
苗李氏斜了眼若棋笑骂道:“琴白叫你这么多年的哥,她一年就回来一趟,这冷的天,你也不担心路好不好走,还在这说风凉话。”
若棋心说人回不回来都不一定,但又不好给母亲苗李氏泼冷水,只得苦笑道:“别琴没等到,把你先冻出病来。”
“唉,你兄妹俩都是海兽,出了门就把我这个娘忘的净净地……”苗李氏看着巷口嘟囔着。
若棋不好再说啥,进屋搬来火盆椅子,任由母亲坐在门口。
快到中午,见若琴坐在马车上,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赶着马车,从巷口拐进来,到了自家门口。
不等苗李氏站起来,若琴先开了口:“妈,我回来了,大宝,这是咱妈。”
苟大宝殷切的叫了声:“妈”转身亲昵地扶若琴下了马车。
苗李氏再笨,也明白是咋回事,她牵肠挂肚的宝贝女儿,竟然明目张胆地领了个野男人回来,她的脸一下变得煞白,精明的她并没在门外发作,而是阴沉着脸地进了屋,慌乱中踢翻了火盆撞倒了椅子,踉踉跄跄的进了厅房,跌坐在厅房的凳子上。
“妈,你这是啥意思……”若琴追过来问道。
一家人尴尬的站起来,看着若琴和身后的苟大宝。
苗孝礼并没接苟大宝递过来的纸烟,哆哆嗦嗦的拿着自己水烟壶,划了几次火柴才把烟点着,吸了口,吐出一缕缕烟雾。
回过神的苗李氏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屋子里的气氛猛然间沉闷起来,苟大宝拿着手里的烟,识趣地说了句:“琴,我去外面把马车停好,一会就回来。”说完起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