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默默放下袖子,“没有,克利切…刚才有点热。”
戚十一收回目光,守着烛火,对爱丽丝低低道:
“我接着说。”
“我当时跟他起争执是小事,重点是在我不耐烦的准备独自离去时,突然听到2楼深处传来的一声惊叫。”
“随后,就是那个疯姑娘挥着斧头从里面冲出来,一路跑一路砍。这家伙仗着认识对方,还不耐烦上前问了句怎么了。”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
克利切在一旁嘀咕着:
“谁知道多洛雷斯会突然发疯,明明克利切已经安抚好她了。多洛雷斯以前可听克利切话了……”
戚十一眉头一跳:“这种话你在三天里说了十三次。”
“为了躲避那把夺命斧头,我们不得不退到一楼,借助回廊的结构绕起圈子。”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被你口中很好安抚打发的多洛雷斯追杀了九次,你差点被砍中两次。记住,你欠我一条命,也欠他一条命。”
弗洛里安拼命点头。
克利切:……
“好,我大致了解了戚的经历。”
爱丽丝转向克利切,
“那皮尔森先生,你为什么会独自来到这里呢?我记得你参加的并不是这场游戏吧。”
克利切眼珠一转,嘴上道:“我…意外发现起居室还有一条路,恰好,路那边传来了一个老熟人的声音。”
“谁?”
爱丽丝问,下意识看了眼弗洛里安。
她依稀记得,克利切刚才是直接叫了弗洛里安的名字,而非生疏的姓氏。
说起来,弗洛里安经常登报,也算是孤儿院的“明星”了,确实有可能是克利切的老熟人。
爱丽丝在疯人院里住在核心病房,很少收到外界的消息。
她不清楚弗洛里安是不是那样有名,只是按手头的线索先行猜测。
还不等克利切给出正确答案,逐渐飘来的,断断续续的童谣声宛如无形上吊绳,缓缓套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她这次来得太快了。”
戚十一愕然,
“我们明明很安静。”
弗洛里安用一种猜测与期待交织的颤抖语气道:“她越来越能轻而易举找到我们了,真奇怪,这几天她一直在追我们,难道洛……”
“喂喂喂,比起聊天,逃命才是最重要的吧。”
克利切不敢相信这些人还坐的住,焦灼的打断了弗洛里安纷乱的思绪。
“你急什么?她未必会进来,说不定是路过。”
戚十一熄灭烛火,警告克利切别乱动,免得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动静来。
本来还想追问细节的爱丽丝也屏住呼吸。
在凝固的黑暗中,童谣声停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久久不曾退去。
歌声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似乎多洛雷斯只是单纯的在附近徘徊着,并没有进入茶话室的意思。
在长久紧绷神经的等待,爱丽丝甚至有些乏了。她微微阖上眼,耳边却听到了那个男孩的笑声。
对方非常非常近,他似乎已经绕在谁脖子上,轻声提醒着门外晃动的人影:“姐姐,在这里……”
爱丽丝猛然睁开眼,戚十一也在同一时间里站了起来:“不对劲!”
经过三天的打磨,其余两人早已了解戚十一对生死威胁的恐怖直觉。
她刚出声提醒,克利切与弗洛里安就撑地站起,迅速摆出逃跑的架势。
爱丽丝还待再看,戚十一已经拽起她的手,嗖一下开跑,从远离童谣声的茶话室正门依次钻出。
几人的队伍不变,戚十一打头阵,克利切中间,背着大包,随身携带特殊气囊的弗洛里安则在最后,时刻准备堵路。
“等等,戚,我们就这么干跑吗?”
爱丽丝很茫然,她感觉她在这里还没待到两小时,就已经参加了两场八百米逃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