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小媛下了狠心:“我看你那烟口袋坏了,我……”
“真是的,费这劲!”彭二丫说着伸手把史小媛手中攥着的烟荷包抢过来,塞进汪雅臣手里:“我们排长给你做的烟荷包。你瞅瞅,多好看哪。军长,这可是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啊。”
史小媛嗔道:“别胡说,挖菜去。”
彭二丫拎起筐来:“对呀,咱别在这胡说,走哇,挖菜去。哎,二牤子,你咋整这么点呀?走,我们帮你挖去。”她喊上二牤子和几个姐妹走开了。
史小媛心在甜蜜的蹦跳着,红着脸看了汪雅臣一眼,在他坐的木头旁坐下来,微垂了头:“这丫头的嘴,一点儿不饶人。”
汪雅臣点头:“彭二丫爽快好说好笑,团结同志人热情实在,是块当干部的材料。”
史小媛接上:“她们一班,每样工作都干在前头。”
说着话汪雅臣打开了烟荷包,手一抖索烟袋锅里的烟未撒落地上了——烟荷包上分明是丝线绣着一枝梅。这梅青枝红花,枝头登上了一只黄嘴微张抿翅翘尾的喜鹊。这不是和自己当年送给陈明丽的,红木梳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吗?他两眼直直地盯着这红梅和喜鹊,心里悠悠荡荡飞翔起来。
在侧旁、在树丛中、在人群里,有一双热火明亮的眼睛专注着,俺何尝不知,即使在背后也能觉察出来。这炙热的眼神,不是从陈明丽的美目中感受过吗?
今天,史小媛含着这眼神看着自己,做成了这烟荷包实实在在捧在了俺手上。史小媛,多么好的姑娘!体贴聪敏像陈明丽,俊美豪爽赛李青玉,清纯灵动不逊柳燕春。
汪雅臣胸怀中热浪翻卷冲撞,势头好猛烈劲力大得叫人难以抗拒。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只要一抬就能把史小媛揽进怀里相依相偎相亲:“小媛,谢谢你。”
史小媛美目流波:“你谢我,是从那被包围的感情圈子里,走出来了吗?”
汪雅臣双眼定定地看着史小媛,却没有点头:“我是很想走出去,却是感觉很难啊。”
史小媛很坚定:“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我,只要你想走出来,就一定会走出来。我等着你,希望你能快点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