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这是片刺针闹瞎塘啊,不好走哇。”
排长吼叫:“什么不好走?!狗熊!不好走也得搜!你们俩进去看看!”
头前的两个当兵的无奈,伸手撕扯扒拉面前的藤蔓枝叶,跘跘拉拉躲闪着往前探头抬脚。脚上秧茎缠绕,面前枝刺划脸挡眼,手被扎出血了。两个伪兵走了几步,一个嘴上嘟囔:“他奶奶的,拿咱俩二百五呢。咱这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碰上抗联打起来小命先没了。”
另一个附和:“这鸡巴地方好趴山牲口,真他妈攮丧蹚啷上,咬个腿瘸胳膊折的,找谁去呀?”
两个伪兵装腔作势用刺刀胡捅瞎划拉。刘万有就趴在离他俩几步远的树丛里。
一个伪兵喊起来:“排长,没有哇!狗屁也没有!”
在山坡上等待的排长等人也不吱声,转身绕着往山脊走去。
两个伪兵转身后撤,追随队伍去了。
附近的山坡岗头脚步声杂踏,日伪军咋呼着渐渐平静下来。
汪雅臣率队伍回归九十五顶子山,经八棵梨树往东奔汪家店上了龙山休息。
却说龙山前怀里拥抱着一个曲曲弯弯的八里泡。乡亲们说,这八里泡是因为离冲河街大约八里地而得名。也有的说这八里泡,是因为水面东西长八里才叫的。这八里泡南北水面时宽时窄,水源通着龙山山泉,再旱的年头也旱不干八里泡。有老年人笑嘻嘻地说:“嗨嗨,这八里泡原先叫巴利泡啊。”
早年,这泡子岸畔上屯子里有个穷小子,姓巴单名一个利字。巴利家中只有两亩田地,日子很贫苦。巴利很能干,除了莳弄庄稼,得空就到泡子里下网捕鱼收获很好。
屯中巴姓财主眼红,带着狗腿子不准打鱼,没收了巴利的渔舟渔网,说这泡子是他的。
巴利没了渔舟渔网,就在泡子岸边的小河、山溪里空手捉鱼。别人去捉捉不了多少。巴利在那草根旁、树根空洞里,一伸手就是一条。大伙儿都叫他鱼阎王。巴利乐于助人,谁家有困难,他都出手倾力帮助。
这一天,他上冲河街卖鱼回来,在泡子岸边的大柳树下歇息。他掏出怀中包裹的烧饼吃起来。嗯,不知啥时候身旁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跟他说话:“我走路走饿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烧饼给我吃呀?”
巴利一共买了两个烧饼,就把另一个给了老头。
哪知这老头吃饼还挺快,不大一会儿吃没了:“我太饿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块?”
巴利手中还有大半个烧饼,他把自己咬过的地方掰了下来,剩下的递给了老头:“老爷爷,您老吃吧。”
老头问巴利:“小伙子,你是个好心人啊。家里还有啥人啊?”
巴利:“我爹娘都去世了,就我一个人。”
老头:“明天,我把孙女领来你看看,要是你俩愿意,她就嫁给你。”
第二天,老头真来了,领来了一个大美女,长得如花似玉天仙似的。
巴利和美女两人一见钟情,十分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