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车厢?有人突然病了?
广播一遍遍响,听着越来越着急。
按说高铁上该有医生或者懂急救的乘务员,听到广播早该过去了。
这么反复广播,要么是情况真的很麻烦,要么……是医务人员还没到?
坐叶枫旁边的潘优优也听见了,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叶枫。
刚才他说自己是医生来着……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叶枫已经站了起来,一点没犹豫。
他个子挺高,带着一股子说干就干的气势,快步往1号车厢那边走。
动作特别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
潘优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眼神却一直跟着叶枫的背影。
叶枫穿过几节车厢,很快到了1号车厢。
这里果然是商务座,地方宽敞不少。
软和的皮椅子,独立的小空间……跟普通车厢感觉很不一样。
但这会儿,这份舒服被车厢中间的慌乱给打破了。
几个乘务员围在一个座位边上,看起来很慌张,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瘫在宽大的座位上,脸白得像纸,眼睛闭着,气儿特别弱,胸口几乎看不见动静。
旁边地上倒着水杯,报纸也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事发突然。
这些平时让人觉得舒服享受的东西,在突然生病的老人面前,显得一点用都没有。
叶枫一进车厢,目光就落在了那个正弯腰给老头检查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四十来岁,西装笔挺,戴个金丝眼镜,手腕上挂着听诊器,看着挺专业,正小声跟旁边的年轻姑娘说着什么。
“医生!求您快看看,我爸他怎么了?”年轻姑娘带着哭腔,,急得不行。
叶枫扫了眼脸色煞白的老头,又看了看那姑娘,顶多二十五六。
看着像是老来得女。
被叫医生叫赖郁,他抬起头,冲姑娘笑了笑:“小姐,别急。我刚看了下,老先生心跳血压有点不稳,但暂时问题不大。”
“估计是路上累着了,年纪也大,气血不顺晕过去了。”
“我这儿正好有营养针,给他打一针,补补能量,应该很快就好。”
姑娘一听这话,脸上立马有了光,连连点头:“好好好!麻烦您了!快!快给我爸打针!”
她心里就一个念头,人醒了就好,下了车赶紧送大医院检查。
赖郁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医疗箱里拿出注射器和小药瓶,动作挺熟练地准备起来。
针尖刚要扎进药瓶塞子,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住手!不能打!”
女人窦英杰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过去。
一个高个儿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脸挺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赖郁手里的针管。
“你谁啊?凭什么不让打?”窦英杰有点懵,语气不太好,带着警惕。
叶枫的眼神从老头灰败的脸上扫过。
他没理那姑娘,只是看着赖郁,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我说,不能打。”
赖郁拿着针的手停在半空,脸一下子沉下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点不高兴,转头看向叶枫:“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高见?”
他指了指旁边的仪器。
“我用仪器看过了,老先生情况虽然不好,但还能控制住。”
“你连检查都没做,离这么远就说不能打营养针?这不是胡闹吗?出了事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