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她对自己的命向来看得很淡。
只希望自己出事不要连累家人和厉天灼!
“放心,我跟你一起面圣,不管出了什么事,有我在,都会保你无恙!”
厉天灼拉着邓攸柠的手,确定道。
现在邓仁、邓彦桉、君宸熠他们都去京郊赈灾了,厉天灼也怕自己护不住她。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就算心里没底,邓攸柠也会表现得胜券在握。
输人不输阵,她穿着最华丽的霞帔,戴着最能彰显身份的头冠,大大方方进宫了。
养心殿。
“臣女邓攸柠,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邓攸柠恭恭敬敬地给皇帝磕头行礼。
但,此时的皇帝一直忙于批改手里的奏折,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从下午,一直到太阳偏西,让邓攸柠连跪了两个时辰。
期间,厉天灼想要提醒皇帝,却都被邓攸柠自己阻止了。
他帮不上忙,觉得自己很没用,想与她一起被罚跪,也同样被邓攸柠拒绝了。
一是没有这个必要。
二是,若厉天灼把腿也跪麻了,一会儿皇帝震怒,要杀她,谁带自己冲出去啊?
酉时五刻,太阳落山,天边逐渐擦黑。
冬日里,天黑得早。
见没了阳光,福公公紧忙让宫人把灯烛点上。
皇帝的奏折,似乎也终于批完了,他放下笔,眼神扫过面前跪着的邓攸柠,仿佛才看到她一般,连连道:
“悠宁县主来了?”
“怎么还跪着啊?快快起来。”
邓攸柠终于可以起身了,两个时辰对她来说不算长。
但厉天灼的心疼一分不少。
甚至在皇帝面前要避嫌,让他连上前搀扶邓攸柠一把都是万万不能的。
皇帝得逞地扬了扬唇角。
“悠宁县主,朕听说,你少时在南炘,曾与厉指挥使也算是青梅竹马。”
“今日召你前来,想问问你关于天灼婚事的看法。”
“朕有意将适婚的十一或十二公主许配给天灼。”
皇帝终于说明叫邓攸柠来此之意了。
但他这个说辞,让邓攸柠和厉天灼二人皆是如遭雷劈一般,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脱落了一般疼痛。
十二公主是君温迎,这个大家都清楚。
但这位十一公主邓攸柠不了解,不确定皇帝这是真的想赐婚,还是故意试探她对此事的看法。
“陛下,微臣还未到弱冠,现在赐婚,不太合适吧?”厉天灼主动解释道。
“唉,此言差矣,朕十八就生了太子!”
皇帝还挺骄傲。
厉天灼还想说些什么,被邓攸柠抢话道:
“陛下,臣女认为,此事不妥,请陛下三思!”
她此言一出,厉天灼都惊了,没想到柠柠这么在意他,不惜触怒圣颜也要帮他拒婚。
皇帝也一副鱼上钩的模样,已经拿好了棒子准备打散他们这对鸳鸯。
那知,邓攸柠的下一句话,更让全场震惊!
“陛下,臣女认为,两位公主金枝玉叶,而厉天灼不过是个来历不明、靠手段上位的小人,不配两位公主,更不配这京中所有贵女!”
“您若想让这把刀更好用、更听话,不如直接让他做了宦官,这样他了无牵挂,只能一生一世忠心于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