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其他几位相互交换了下眼神,都朝邓攸柠摇了摇头。
她确定道:“二十三年前元宵节前后,确实没有人来领过石漆。”
怕邓攸柠还不信,其他几人一齐起身,拱手道:“我等皆能作证!”
邓攸柠抿了抿唇,看来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不管她们做没做,都会说没做!
“这样,你把各地矿田运来石漆的记录,拿给我看看。”
既然都不承认,那邓攸柠也只能查账本了。
陶副将没办法,叫一个小吏去取来。
二十三年的记录,小吏翻找了很久。
邓攸柠有些等不及了,干脆出去寻那小吏,就去那放着记录册、账本的库房,慢慢看。
陶副将看不惯她仗着身份胡闹的模样。
“末将还需去练兵,就不多陪县主了!”
她拱手离开后,其他几位军官也走了。
邓攸柠没理会她们,安静看着自己的卷轴。
素磬走过来,帮邓攸柠一起找二十三年前的记录册。
见她还没离开,邓攸柠还挺疑惑。
她主动解释道:“方才山下县主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只能给您当牛做马。”
邓攸柠:……
她又不拉货,用什么牛马?
“真不用,这里我自己来就行,你留下帮忙也找不明白。”
“况且你的伤口还没好好处理过,正好军中有军医,你快去找她们包扎一下。”
花颜军上下皆是女子,无论是伙夫还是军医,都是从各地征集来的有才干女子。
也正是因为有花颜军在,才能给这些孤苦无依,又不愿委身嫁人的女子一个避风港。
就像陶副将刚才在议事厅说的话,这里的女子能安身立命、定国安邦、建功立业、封官任职。
邓攸柠虽一直都很敬佩自己祖母韩琼月,但直到今日来到了花颜军营,看到了这些不输男子的女将们,她才明白祖母这一生所求,明白她当年建立花颜军得遭受多少苦难和白眼。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手里这枚扳指兵符的重担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一定要把花颜军中的蛀虫找出,决不能让她毁了整个军队!
她不断翻阅架子上的卷轴、册子。
直到太阳有些偏西,她方在几层高的卷轴里寻到了些许线索。
她发现,京郊南部的昌南营,自二十二年前冬到二十三年前开春,送来的石漆数量都是经过修改的,且她们送来的数量和军营里重新称重的数量,总是差了一两斤左右。
在几百斤的石漆里,缺少一两斤不算什么,也许是来的路上撒了,或是测量失误。
但若是从二十二年前冬至今,每年送来的都是少几斤,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邓攸柠感觉,这地方很有问题。
她拿上证据,心生不悦地离开,但这次,她并没有大张旗鼓。
在军营里用过晚饭,大家看她没有要走的意思,给她收拾出来一间房留宿。
夜里,邓攸柠偷偷来到陶副将门前。
这个陶副将虽看起来不讨喜,有些小心眼儿,但邓攸柠感觉,她的忠心绝不用怀疑,是个可用之人!
见邓攸柠主动来找自己,陶副将一脸惊愕。
“县主?”
“这么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