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之中,有几人连鞋面都是云绫锦的?
他拿着册子的手逐渐放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白日里在酒楼碰到后,自己成功逃跑,没想到夜里他竟追到了自己的银龙卫。
“黎老板,这么晚了别告诉我是来银龙卫击鼓鸣冤的!”
厉天灼强装镇定,只当他是个普通南炘商人。
依王轻笑一声,顺着他的话道:
“黎某这儿确实有一桩失踪案,失踪者是我的六弟,失踪时间是五年前,不知厉指挥使大人,可否立案帮我找找?”
他看似风平气和语气,听到厉天灼耳中已经激起了万丈波澜。
他双手握拳,如临大敌。
这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哥哥,也许也参与了当年围剿自己。
“黎老板怕是说笑了,人应该是在你们南炘丢的,来我东极找,不妥吧?”
他也跟着轻声笑了笑,留下这句话后,转身便要离开。
不等他向前三步,身后,依王厉声呵斥的声音传来:
“有些人离家久了,连自己到底是哪儿国人都不知道了吗?”
“敢问厉大人,堂堂皇子,给敌国皇帝做狗,滋味如何?”
厉天灼一味地避让,到让依王不断登鼻子上脸,从他嘴里出来的话,一次比一次难听。
若是五年前,那个武功南炘第一的天之骄子长乐王,定会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但现在的厉天灼,没有过硬的武功,更不想就此暴露自己隐藏五年的身份。
“我又不是那位皇子,我不过一届南炘布衣平民,不知何故,一路从云城被追杀至凉州。”
“后,几经生死,乞讨来到东极京城。”
“承蒙东极皇不弃,让我做了这银龙卫指挥使的官职。”
他简单叙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像是说一个落魄流浪汉一般,语气中满是嘲讽和无奈。
依王闻言,神色暗了几分。
他也听说了老六当年出了云城就被一伙高手联合追杀,但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都被废了,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又是如此凄苦。
所以,他是怀疑当年那些围剿他的高手,是自己找去的?
“呵~”
依王不屑轻笑一声。
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厉天灼怔愣在原地,没有回头看他,但身子明显一颤。
他能如此丝毫不心虚地问出这个问题,就证明当年之人绝不是他。
厉天灼自嘲地笑了笑。
从小到大,父亲虽然疼爱自己,但毕竟他身为一国之主,太忙了。
自己更多时候,都是跟着大哥度过的。
大哥只是父亲不待见的众庶子中的一个,但他性格温厚,为人诚恳,是生在尔虞我诈之中,鲜少的正直良善之辈。
他虽也想做南炘的皇位,但绝不会用那样腌臜手段,害死自己的从小拉扯大的弟弟!
厉天灼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
“不过,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东极官员,并不是你口中那个叱咤风云的长乐王,我早已被贬为庶民了……”
回想起五年前自己被贬一事,厉天灼自己甚至都说不清楚缘由。
不过,既然大哥来了,他也不用自己回南炘去安葬封将军了。
“你随我来,有一物,我要交付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