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尽快去要饭,求好心人赏她口吃食。
一路从吴家祖坟走过来的十多天里,她身上带出来的首饰,早已花得干净。
这些刁民太过分了,明明几文钱的东西,非得要她一整根金簪,不给簪子,东西甚至就不卖她!
睚眦必报的她深深记住了那些人。
但凡日后她还能从新做回这京中贵女,定要那些人好看!
“老爷、夫人,各位贵人给点吃的吧,我已经十多天没好好吃一口饭了。”
她虽灰头土脸的,但眼睛还是明亮的。
将楚楚可怜这个词,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两双葱白的手臂上全是之前被皇后她们折磨虽留下的伤痕,看起来惨不忍睹。
一旁馒头摊儿的老大娘见了,可能是觉得她跟自家女儿年岁相仿吧,不忍心看她如此凄惨,给了她一个白日里卖剩的馒头。
不等馒头落于邓雪怜手中,蹲在不远处的小乞丐,像一阵风似地跑过来,顺走了那馒头。
邓雪怜实在没有力气去追回馒头了。
她用那可怜的狗狗眼望着老大娘,试图能让对方再给自己一个。
然而,大娘却无奈摇头,示意自己仅剩那一个了。
她失望地埋下头,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幸好那日皇宫的池水够凉,让她得以流掉孩子。
要不然,现在则是一个人糟两个人的罪!
夜色越来越暗沉。
天也越来越寒冷。
街上的人都各回各家了,但无处可去的邓雪怜像条流浪狗一样蜷缩在地上。
她紧抱自己的双臂,若是再不吃点东西,她定活不过今晚就要被冻死!
她艰难起身,想要去人多的地方继续乞讨。
刚走出巷子,脚踝上冻疮的疼痛,让她摔倒在地。
想要再次艰难爬起来,却没了丝毫力气。
“吁——”
刚从厉天灼山庄出来的似王,正好经过这条巷子。
赶车的侍卫看到路中间躺着个人,可不敢直接压过去。
“主子,前边好像有个乞丐,晕倒在路边了。”
依王本就心地善良,不管是哪国百姓,都不忍看其受苦。
“去看看死没死,死了的话,找个地方埋了吧。”
他叹了口气,就当是为自己的兄弟们和父亲积阴德吧。
侍卫刚走过去,听到他们主仆谈话的邓雪怜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郎君,救我——”
“我本是良家女,被人贩子劫了去,折磨至此,好不容易逃脱狼窝。”
“若郎君能救我一命,雪怜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
“但若郎君不便,雪怜也不能给郎君添麻烦……”
她身上衣衫单薄凌乱,脚踝处的冻疮触目惊心,脸色苍白无色,看似那么娇弱,破碎而凄凉。
微微仰起的脸庞,泛着点点湿意,像是刚从她眼角里流出的泪水。
那一滴泪,落进了依王的心头。
虽落魄至此,但听她这一番话,也知道是个有骨气的女娘。
依王似乎从未见过如此坚韧的女子,被她的话所打动,亲自下车,带她离开了。
邓雪怜靠在依王怀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邓雪怜果然就是有做贵女的命!
这位郎君的衣着打扮,想必身份定非比寻常。
但做工、款式看似不是东极之物,若是其他三国之人,自己能得以跟他回国离开东极,也许也能重获新生。
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她必须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