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打在皮肉上沉闷的声音响起,邓攸柠定睛看去,那小臂粗的棍子打在了厉天灼的腿弯处,直接让他跪倒在地。
“阿灼——”
她心疼地跑过去,想查看厉天灼的伤势,但却被一排人墙一般的士兵拦住。
又是一根子下去。
这次是打在他背后的,力道之大,让他吐了口鲜血。
“你们别打了,不就是要我的血吗?我给!”
她急忙跑到那手里端着放有刀子和瓷瓶托盘的小太监身边,想都不想,拿起刀子,割破自己的手指,放满了一小瓷瓶的血。
福公公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县主早该如此,厉大人也能少受些苦不是?”
他给那些士兵递过去一个眼神,让大家放了厉天灼。
“诸位别怪老奴,这些都是皇帝吩咐的,老奴只是听命行事。”
福公公一脸身不由己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后带人离开。
邓攸柠终于能去厉天灼那边了。
她跟太后身边的嬷嬷一起,将厉天灼从地上扶起来。
“阿灼,你有没有事啊?”
“嬷嬷,让他们去找个太医过来。”
邓攸柠拿出手帕,亲自为他擦去嘴角的血液。
“我没事,嬷嬷别麻烦,不用找太医。”
“倒是柠柠你的手指,要赶快包扎。”
厉天灼握着邓攸柠的手,看她受一点伤,自己都会满眼心疼。
“皇帝真是太过分了,哀家这生的都是什么好儿子?!”
太后被气得快喘不过气了。
众人先扶她回房间休息。
一连几日,每日福公公都会来向邓攸柠取一小瓶血,若不给则会通过给厉天灼用刑来逼她。
她本就刚刚因为救助全城百姓而身体虚弱,再一天放一小瓶血,什么人也受不了。
他们不知道每日喝人血的皇帝身体如何,但放血的邓攸柠快要耗光自己的精力了。
“不行,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逃出去,或者给外面送个信。”
厉天灼心疼地扶着她冰冷的身子,眼中对皇帝的怒火快要化形了。
他原本也是皇帝最锋利的刀。
但经过这些事后,他这把刀要彻彻底底弑主了。
从心腹要变为心腹大患了!
这几日,他也想出来些许计划。
太后的永寿宫后院有一条连接着宫外的河,只要能憋气足够长的时间从河里游出去即可。
只是怕,宫外那节河下游,也有皇帝的暗兵在把手,等着逮住他们。
不过,不管如何都要试试,大不了再游回来。
“若是你被他们杀了,游不回来了呢?”
邓攸柠质问道,她不同意他去冒险。
就算要去,也得自己去。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厉天灼挂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痞痞的。
邓攸柠知道他也是在强颜欢笑。
“我们一起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同死!”
邓攸柠确定道。
这一世,她再也不能错过他了!
两人双手紧握,一起跳入了河中。
为了避免声张,被皇帝的私兵有所察觉,他们的计划甚至连太后都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