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澜自然也看出她的顾忌,低声说:“奴婢和内务府负责采买的太监打好关系,让他特意从宫外带了一盒。色泽虽然与宫内的无法做到一模一样,但也是九成九的相似。”
她虽然是扯了个谎,但景仁宫贵妃娘娘用的东西,怎么能有假呢?都是个顶个的好。
而宫里的大半用度也是从宫外采购,只不过都会打上皇家御用的标识,在用料上略有不同。
不但能彰显皇室尊荣,也能避免宫人偷偷将宫里的东西拿出去售卖。
“原来是这样,你何时能想得这般深了?”陈润润转着手里的胭脂盒,不着急使用。
馨澜见陈润润依旧心有疑虑,声音拔高了些,试图让她相信自己。
“主子待奴婢不薄,奴婢也想为主子分忧,之前未能与主子说,也是怕事情办砸了,让您白白落空。”
陈润润拔下发髻上的一支翡翠簪,“行了,你做的不错。这个赏你。”
馨澜双手接过,格外欣喜,“奴婢谢主子赏赐!”
陈润润捏着胭脂去了内殿,坐在镜台前描绘妆容,凝烟霞扫过两颊,涂在嘴唇,梨花香里带着轻微刺激的气味,让她眉头一皱。
或许是宫外的凝烟霞与宫内的用料不同所带来的差异,而那刺激味道转瞬便消散,只剩下凝烟霞甜腻浓郁的香气。
陈润润打消了疑虑,欣赏起铜镜里映照出的如花面容。
她已经等不及,陛下召她侍寝时,会被凝烟霞吸引,去咬她嘴上的胭脂。
想到以后的宠爱,陈润润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中秋宴便是一个引起陛下注意的绝佳机会。
…………
八月十五,中秋夜。
宴会设在寿康宫,因是家宴,便于后宫举行,选了寿康宫也是有一层孝敬长辈的意思。
宫里的水相较程明姝离宫前浑浊了许多,莫说添了个怀芷瑶,冷宫里的晏依玉也被接了出来。
今晚的中秋宴估计会格外热闹。
何况,晏依玉恐怕会把自己入冷宫的缘由归咎自己身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程明姝可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与她斗。
后宫的路处处是钉子,程明姝不放心福福一个人待在景仁宫,便让乳母抱着去赴宴。
中秋月圆人团圆,她早就想好带孩子赴宴的理由。
“娘娘,还没到寿康宫呢,奴婢就听见丝竹管弦,想必热闹得紧呢。”
离寿康宫还有几丈远,宫道两侧摆满了品种名贵的菊花,闻着幽幽花香,程明姝的心情却算不上松愉。
前方拐过一个拐角,便是寿康宫的正门,隐隐传来女子的怒声指责与响亮的巴掌声。
说话的碧萝也听见了动静,立时噤声不言与莲杏面面相觑。
这是唱的哪儿一出?
程明姝扶了扶鬓边流苏,“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