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与陆明远同行,虞子安负责寸步不离保护陛下安危,风梧郡守张启明在前引路。
一行人抵达麓山之前,矿区内的监工正扯着嗓子大声督促工人。
“都麻溜点!京官马上就来检查了,你们后来的人都给我进山林里躲着去!别在这儿碍眼,坏了老子的事!”
负责采矿的工人多是服徭役的农民,或者是被流放到此处的罪人。
监工手里的牛尾鞭在空中耍的哗哗作响,矿工们都战战兢兢地朝着山林走去。
程砚修一袭破旧青衫,虽已满是污渍与补丁,但难掩其文人的儒雅气质。
因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行动极为不便,动作明显比旁边的徭役慢了许多。
监工见状,怒目圆瞪,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动,“你个龟孙,磨磨唧唧地想找死啊!”
说着便扬起鞭子朝着程砚修的后背抽去。
那一鞭子抽下去,莫说皮肉,就连衣衫都能抽成碎布。
却见程砚修斜方深处一直缠着锁链的手,生生攥住鞭稍。
“你要打就冲我来,别打我哥!”
尽管手脚同样被镣铐束缚,但程迹星身形矫健,褴褛不堪的短打裹着虬结肌肉,颈间手臂的疤痕随着呼吸起伏,宛若蜈蚣。
他喉间滚出闷雷似的声音,震得那监工倒退半步。
“嘿,狗崽子骨头硬了?敢抓我的鞭子!”
监工黄牙咬断狗尾巴草茎,唾沫星子吐在程迹星脚上。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监工用尽吃奶的劲儿才拽回鞭子,作势就要抽向程迹星面门。
“官爷息怒!”
又是一道声响止住监工的动作,监工朝着出声之人看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来一个抽一个。
那出声之人所穿的短打虽简朴却颇为整洁,看起来像是新来的徭役,他神色镇定,语气不疾不徐:“眼下京官将至,时间紧迫,若是因教训这些无知之人而耽误了大人的正事,岂非得不偿失?”
他话音方落,麓山的监官便迈着大步走来,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都在瞎闹什么?别耽误了时辰,赶紧把人藏好,要是谁露出破绽,小心本官让他生不如死!”
监工听了监官的话,虽心有不甘,没能教训程家兄弟,但也不敢违抗,只好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没听见吗?赶紧滚!”
程砚修和程迹星见躲过了这一顿打,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被监工安置在一处山洞,兄弟俩寻到适才出声阻止的徭役。
程砚修拱手,带着些许虚弱的声音说着:“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助,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小事一桩不必挂怀,叫我阿墨即可。”沈墨寻摆手回道,双眸闪烁着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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