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芷啊!”白芷一拍大腿,两人的动静吸引了驻守的禁军,他急不可耐将人拉到一旁的巷子拐角。
“白芷……你是沈世子的长随?”莲杏忆起他的身份,她在娘娘手底下做事,自然认得沈世子与娘娘关系匪浅,“你怎么在这儿?”
上次娘娘离宫去相国寺静修,沈世子不是要离京外出公干吗?
白芷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摆手说着:“说来话长,莲杏姑娘你只要知晓我家世子能出现在风梧是为了娘娘所托。”
“眼下世子身负重伤,恐怕没有几日寿数了,求娘娘去看看世子,全他一个心愿吧。”白芷说着眼眶便泛红,豆大的眼泪从十几岁的少年郎眸中滚落。
“怎会如此?!”莲杏吃惊。
“我也实在是没有法子,在麓山见到虞郎将带兵,才想到贵妃娘娘或许也在风梧,守了好几日才守到你。”
“世子现在荣安坊柳叶巷第三户人家,眼下情况紧急,还请莲杏姑娘通融通融将我的话转告给娘娘。就看在……世子为娘娘做了颇多事的情谊,来看看世子吧……”
莲杏也不糊涂,对着白纸说:“此事非同小可,不是我能擅作主张的,你且回去吧,近来驿馆周围戒备森严,小心将你抓了去。”
深怕她不将此事传达给贵妃,白芷抓着她的衣袖不放,“莲杏姑娘求求你!”
“你放心,我会帮你禀报娘娘,至于娘娘去不去,端看娘娘的意思了,并非我能左右得了的,你也是奴才,不会不明白。”
白芷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莲杏的袖子,看着她走进驿馆,自己也咬牙从小道跑回去。
心里揣着事,莲杏忐忑不安回到驿馆,推门入屋时的动静不小,引得程明姝抬首看她,“怎的毛毛躁躁的?你在外间遇到何事了?”
福福在床上午睡,程明姝睡不着便执着一卷书品读,只是书页久久停留在一页,许久未翻动。
莲杏矮身的膝盖微微发颤,肉眼可见的慌张,“娘娘恕罪,奴婢有事要禀。”
程明姝看了一眼熟睡的福福,将书卷随意搁在桌上,将莲杏引到外间才轻声说着。
“本宫对你并无责难之意,只是福福受惊过度近来浅眠,如今好不容易睡着,本宫忧心他会惊醒。你说吧,有何事要禀?”
莲杏对贵妃娘娘的宽恕,眼里盛满浓浓的歉意,她稳了稳嗓子回:“娘娘,奴婢适才在驿馆外碰见沈世子的长随白芷,他说沈世子时日无多,想求您去见一见。”
“什么?”程明姝连日来并无休息好,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整个人的心神都晃了三晃。
莲杏手疾眼快扶住她的手臂,在一旁的圆凳落座,“娘娘仔细身子,奴婢也觉得此事太过突然,可您千万要保住身子。”
程明姝抬手在鼓胀跳动的太阳穴揉按,低声问:“白芷有没有说是为什么?”
莲杏思了思后摇首,“事态紧急,奴婢问过白芷,他并未明说,倒是给奴婢留了个地址,让娘娘您去看看沈世子。”
明明数日前,沈墨寻还给黎砚传信,说他查到了程家人的眉目,怎的现在就时日无多了?
难不成是他为了救程家人,不惜赔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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