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并不知晓林回在京城担任什么官职。
但她看着眼前的林回,却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总是把“孩儿是愚忠,但愚的是忠君爱民”“陛下允我县令之职,我就要为这一县百姓负责”“死有什么好怕的?孩儿就算是死,那也是为践行立命之宏愿而死,孩儿死得其所”这些话挂在嘴边的儿子。
泪水无声滑落。
“傻孩子……”
老妇人在心中喃喃,“娘今天也看到了一个跟你一样,心怀黎民百姓的人。你不孤独!”
咚!
老妇人默默地接过林回递来的鼓槌,用力敲响了皇鼓。
“孩子,娘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你的家国情怀,可娘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娘老了,娘已经没能力为你做什么了。但你是娘的心头肉,你受苦,娘心里疼啊!”
老妇人哽咽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但手中的鼓槌却越发有力。
林回只觉得文心轻颤,每一声鼓响都仿佛敲在他的心口上,带来一阵阵微微的刺痛。
皇鼓象征着冤屈。
他身上承载着大詔的国运,而黎民百姓正是国运的根基。
百姓冤苦,国运必衰。
咚咚~
沉闷的鼓声向外扩散,虽力道不大,却宛若雷鸣,从宫正门传遍了整个皇城的各部衙门,也传入了皇宫的御书房。
……
御书房内,林允鸿正批阅奏折,神色略显疲惫。
寒冬将至,许多州府已开始降雪,各地灾情频发。
虽然知府们带着墨宝抗灾,但灾后重建才是重中之重。
然而,近年来北境战事频发,各地妖患不断,国库银两如流水般消耗。
林允鸿不禁头疼。
“读书人手中的银子,恐怕富可敌国,但想让他们拿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林允鸿心中暗叹,“大詔的百姓是我林家的百姓,凭什么让圣院的读书人施救?”
咚~
就在此时,林允鸿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圣心微微颤动。
“梅折仁,你听……”他放下笔,凝神细听。
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集,圣心的颤动也越发强烈。
林允鸿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也有一抹激动。
“是皇鼓!皇鼓响了!”
有人告御状了。
“梅折仁,快,衣服!”林允鸿神色凝重,语气急促。
梅折仁连忙取来龙袍与帝冠,为林允鸿穿戴整齐,自己也急得手脚冒汗。
……
与此同时,仁景宫中。
六皇子林宗正在母亲惠妃膝下读书,摇头晃脑。
随着皇鼓声响起,他猛地瞪大双眼。
惠妃周氏也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宗儿,快去宫正门!这是你在你父皇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你父皇希望未来的储君能爱民如子。这皇鼓代表民间有冤情,你去表现出心疼百姓的样子,你父皇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