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浪高风大(2 / 2)

李学武面露嘲讽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道:“我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根本没有争斗的欲望,直接躺平算了”。

“躺……躺平”

刘少宗有些跟不上李学武的思维,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从字面和语境上理解,好像李学武要来真的。

“李副主任,我特别理解你……”

“好!”

李学武没等他说完,打断道:“你理解我,这件事交给你了”。

“啥!”

刘少宗一脸懵逼地看着李学武,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新套路嘛!

“什么给我”

“问题啊”

李学武摊了摊手,道:“你特别理解我,那一定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了,更知道我该如何处理了,你就多辛苦吧!”

“我……李副主任”

刘少宗有些语塞,可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憋屈,道:“这是你的事啊!”

“是啊!”

李学武微微挑眉,道:“这是我的事啊,所以你要管我的事吗”

“……”

刘少宗一肚子话瘪在了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可李学武要做的事坚决不能让他做,一旦捅破天,塌下来最先砸的就是他们。

现在的他们,真真的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有人威胁李学武,他们不帮忙,还要扯后腿儿。

那李学武选择破罐子破摔了,把船凿个窟窿,大家一起玩完吧。

周干城最担心的事出现了,如果李学武选择破釜沉舟,最先倒霉的一定是他。

就像他在火车上所说的话,别影响到他的进步才好。

可目前的情况是,李学武真把问题晾在明面上,组织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

是谁指使他来破坏轧钢厂经营活动的,又是谁指使他来针对李学武的。

你就说,他该怎么说

抗拒从严

好,所有问题都会停留在他这个位置上,简单来说就是他扛下所有,承担一切后果。

可是,他承担得起嘛!

李学武可不是一般的副处级干部,身边的朋友,身后的背景,牵扯的利益关系。

到时候就不是他不想说就不说的了,一边是自己的关系,一边是李学武这边的关系,他要不想说,就只能死。

那,坦白从宽呢

没用的,那样只不过是会牵扯出更多的人跟着他一起完蛋,包括已经变了脸色的刘少宗和高雅琴。

即便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到这件事里面来,可刘少宗说过一句直白的话,回京后自然有人来找他们算这笔账的。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撂倒将近三百人了,再从他这里开始,怕不是要刮沙尘暴,席卷一切。

本就暗流涌动的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到时候他就算是不想死也得死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后脊背便开始冒冷汗,脑门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躺平,李学武是躺了,他们都得被平掉。

三人现在均是如坐针毡,骑虎难下了,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李学武,后槽牙咬的稀碎啊。

尤其是刘少宗和高雅琴,这会儿看向周干城的目光里都带着杀气了。

我们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至于你这么坑我们嘛!

这件事本来跟他们是没有关系的,就算有工作上的质疑,也可以慢慢处理嘛。

现在好了,周干城隐晦地表达了一些东西,带着他们一起掉进坑里了。

继刘少宗和高雅琴“反目”过后,两人又与周干城“分道扬镳”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一个挨打了,两个挨骂了,到最后都是他们的错。

不!是互相的错!

李学武没有错,可不能让他承认错了,否则要出大事!

刘少宗给高雅琴使眼色,让她劝劝李学武,可高雅琴不接他的茬儿。

要能劝早特么都劝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她不吃刘少宗的眼神,可她又把这眼神示意给了周干城。

那意思是,谁惹的祸谁收拾。

周干城也很无奈,明明知道这就是李学武摆出来的一个圈套,故意分化他们的。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他们也得硬着头皮处理了。

“李副主任,开诚布公的说,我不想得罪你,更不想为难你,真的!”

周干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有过短暂的接触,你也应该清楚”。

“要坏别人的事我不愿意干,就是拿到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干”。

“但是,这把刀不是架在我的脖子上,它是无形的,你懂吧”

周干城面色诚恳地看着李学武,道:“咱们既然遇着问题了,我也不逃避,一起想办法解决掉,你看行吗”

“真的,你说!”

他示意了李学武,道:“你有什么意见,或者计划,都可以跟我们说说,对吧”

“对对”

刘少宗见周干城问了过来,赶紧点头附和道:“毕竟咱们都是同志,有些问题是可以好好处理的嘛,没必要尖锐化的”。

“只要不违反原则,我没有意见”

高雅琴没有理会其他两人,而是看着李学武认真地说道:“工作是工作,原则是原则,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要是这么说的话”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一翘,道:“我这还真有个计划想跟你们唠唠”。

说完,回身对着站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两人招手道:“你俩别说了,去倒酒,每人一杯,边喝边聊”。

“……”

周干城:我刚说什么来着!

刘少宗:咱们好像被骗了!

高雅琴:现在后悔来得及——

“李副主任好!李副主任辛苦!”

营城造船厂货物运输码头,徐斯年带着造船厂的干部早早便在这边迎接他们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轧钢厂的领导是坐船来的,尤其是这么好的船。

等从舷梯上下来,李学武先是同徐斯年握了握手,随即侧过身子,给身后下来的安德鲁介绍道:“这是我们营城造船厂的负责人,你见过的,徐斯年同志”。

在安德鲁同徐斯年握手的时候,他又给徐斯年介绍道:“意大利吉利星造船厂负责人,安德鲁先生”。

“哈哈哈!安德鲁先生您好”

徐斯年夸张地笑着,很是卖力气地与安德鲁握了握手。

这幅模样给安德鲁弄的好尴尬,没想到这边的干部这么热情。

随后跟下来的刘少宗等人一脸茫然,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慰问团,来送过年礼物的。

不然造船厂的人为啥这么热情

热情也不是给他们的,徐斯年李学武还不了解的,这副德行是见着财神爷才会露出来的样子。

在同安德鲁简单寒暄过后,李学武又将刘少宗三人介绍给了徐斯年。

徐斯年很客气地与他们一一握手,就是看着前面的两人脸色不是很好。

尤其是最后一个,怎么脑门上还缠着绷带啊!

这么敬业的嘛!

带儿子上岗的他见过,带媳妇儿上岗的他见过,就是没见过带着脑门子包上岗的。

“上船时不小心撞的!”

李学武见徐斯年这老东西跟周干城握手的时候,眼睛老往对方额头上瞟,便主动做了解释。

徐斯年嘴角扯了扯,绷带缠绕的边缘处,红色碗口印记依稀可见。

他看着李学武抬了抬眉毛,那意思是你可别蒙我,这特么是撞碗上了

李学武给他叽咕叽咕眼睛,告诉他别赛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纠结这个干啥!

“不像吗”

他故意强调道:“不像是撞的”

“像!像!特别像!”

徐斯年干笑着点点头,看了周干城一眼,心想着这位可真是够倒霉的,落这孙子手里了。

不用问了,这伤一定不是旁人打的,凶手就在眼前跟他叽咕眼睛呢。

“像!你要不说我都觉得是撞伤的!”

“……”

周干城无语地看了看他们俩,挪着步子绕了过去,万念俱灰,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送了到港的一行人上车离开,落在最后的徐斯年拉住了李学武的胳膊,挑眉问道:“是你干的吧”

“什么玩意儿就是我干的!”

李学武瞪着眼睛看着他,道:“合着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什么好人了是吧,有点啥事都是我干的!”

“那是我冤枉你了嘛”

徐斯年横了横脖子,示意了身后那条船,道:“就这么几个人,敢当着你的面动手打架”

“我冤枉你了嘛!”

“……”

李学武嘴里动了动,看了看他,拉开车门子一边上车一边不耐烦地说道:“没有”

“我就说的嘛!”

徐斯年笑着从另一边上了车,撇嘴道:“包扎绷带那位也是个二把刀,那么的血印子不捂着,故意的吧!”

“不知道!”

李学武嘴角扯了扯,目光看向了窗外,道:“造船厂的变化可真大啊!”

“……你这么聊天的吗!”

徐斯年手指点了点车窗外面,给李学武说道:“你上个月刚从这做完调研走的,这个月我们都没有外部施工,你怎么看出来的变化!”

“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吧!”

“我看着变化是挺大的”

李学武依旧望着窗外的造船厂,嘴里有意无意地说道:“要是在变,估计就得换一把手了”。

“……”

徐斯年无语地看着他,忿忿不平地说道:“我这又不是在看你的热闹,就是心里有个底嘛!”

“你想想,我是那种你有事了,我站一旁看你热闹的人嘛!”

“好像是!”

李学武回头仔细打量了徐斯年的脸,撇嘴道:“现在仔细这么一看,更像是了!”

“你伤着我了!”

徐斯年满脸痛惜地看着李学武,抬手点了点头,悲愤地说道:“你伤害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咦呀真恶心啊”

李学武抬手拍了拍副驾驶坐着的彭晓力,问道:“你觉得我跟徐主任有感情可言吗”

“领导”

彭晓力转回身,笑着说道:“我怎么看是落有意,流水无情呢”

“哎!晓力有长进!”

徐斯年笑着手指一点彭晓力,对着李学武说道:“意思就是这样,我是落有意,你是流水无情啊!”

“滚犊子!你才流……”

李学武撇嘴笑骂了他一句,随后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靠背,道:“向着你老领导说话是吧!”

“好!”

他顶了顶腰,坐直了身子,对着前面说道:“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完不成你就留在营城伺候徐主任吧!”

“啊!”

彭晓力茫然地回过头,看了看李学武,又看了看徐斯年,好像选择困难似的。

徐斯年却是笑着轻轻地给了他一巴掌,道:“看我干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你的位置!”

说完还仔细打量了彭晓力,点头道:“现在看还像是个人儿了,跟对了好领导啊!”

“谢谢主任”

彭晓力以前就是在他手底下做事,更是他要到厂办的,自然就是李学武话里所说的老领导。

李学武斜倚着靠背,看着车窗外面说道:“等到了办公楼,你给我盯紧了刘少宗,小心他坏事!”

“你又要算计谁”

徐斯年有些无语地看着李学武,道:“合着你这次来营城是别有目的的”

“我特么能有什么目的!”

李学武点了点车前面的几台车,道:“他们才是别有目的的,是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人在算计我!”

“刘处长不是自己人嘛”

这会儿徐斯年不说话了,彭晓力试探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学武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窗外,道:“屁的自己人,自己人干的事才够缺德呢”。

徐斯年瞅了一眼还不够长进的彭晓力,心道是在李学武的心里,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当得起自己人这个称呼。

不过就彭晓力问的这个问题,他也知道这小子跟李学武的时间还不够长,学问没到家。

这会儿看着李学武问道:“你办的那个案子出了反复”

“不知道,我最近没关注”

李学武有些烦躁地挠了挠眉毛,低声说道:“是向允年在办”。

“你信任他”

徐斯年挑着眉毛看了一眼李学武,嘴角扯了扯说道:“那你还不如信我呢”。

“呵”

李学武冷笑着瞥了他一眼,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

“我怎么知道的”

徐斯年没好气地点了点自己,道:“我是来营城上班的,不是特么把家搬营城了!”

“那么大的案子,刮进去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么说着,他上下打量了李学武一眼,道:“你出名了知道嘛!”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李学武有些无奈地说道:“什么特么乱七八糟的都找上来了,这特么又不是我办的案子,我又没什么错!”

“哎!你错了!”

徐斯年点了点李学武说道:“你错就错在不够果决,不够心狠,想要拿它钓更大的鱼!”

“现在好了,大鱼咬钩了,拖拽着你一起下水呢!”

“其实你挺聪明的”

徐斯年贬低了一句李学武,这会儿又夸上了,只是味道有些不对:“你还知道隔山打牛,架着向允年钓大鱼”。

“可你有没有想过,向允年这条船上,还有其他人在操舵”

“嗯,考虑不周啊”

李学武躺靠在了座椅上,心里想着事情,嘴里却说道:“我是有点贪心了哈”

“你以为呢!”

徐斯年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想吧,这件事都刮我耳朵里来了,得有多少人在惦记你吧!”

“所以我不是坐意大利人的船来了嘛”

李学武扭头瞅了徐斯年一眼,笑着道:“要是别人的船,给我胆子也不敢坐啊”。

“得!算我白说!”

徐斯年眼看着要到办公区了,撇撇嘴对着李学武说道:“我是不知道你有啥核算,不用给我说!”

“不过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句话,鼎力相助不敢说,全力以赴没问题”。

“少跟我画大饼了!”

李学武笑了笑,扶着他的胳膊坐直了身子,玩味地看着最前面停在办公楼下的那台车,嘴里感慨地说道:“我真的是变了,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说着话转回头,目光看着徐斯年问道:“如果是以前的我,今天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徐斯年无奈地笑了笑,等车停稳后回道:“总不能是只一个人脑门受伤得了”。

“船舶行驶至某海域,突发乘客观海不慎跌落水中,虽第一时间展开积极救援,但浪高风大,该乘客最终失踪……”

“哈哈哈哈!”

李学武大声笑着推开车门子下了车,在彭晓力呆呆的目光中迈着步子往门口走去。

徐斯年紧随其后,路过彭晓力的时候微微皱眉,拍了他肩膀一下,提醒道:“多学多看,机会难得!”

“哦哦”

彭晓力这才反应过来,拎着李学武的包,小跑着追了上去。

而前面,身穿呢子大衣,头戴黑色塔帽,身姿挺括,气度非常的李学武已经笑着同安德鲁一行人走在了一处。

他这会儿正站在办公楼前面的台阶上,手指点着工区方向在同安德鲁笑着说着什么。

看他的表情和态度,丝毫没有被船上的波折所影响,更没有被周干城的背后伎俩所吓倒。

但有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年轻伟岸姿态。

看得周小白等几个姑娘心驰神往,目眩神迷。

看得刘少宗等几个随行干部炫目刺眼,心胆俱颤。

看得造船厂干部职工高山仰止,惊叹无余。

真可谓:剑在眉梢权在手,一呼百应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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