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许任何人离开里森堡!”
“不允许任何人提议提前接近大陆!”
“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为女神指明降临的方向,而不是盲目行动!”
这是神罚第五军团大统领达尔朗下达的死命令。
第三第四军团的大统领和他关系不能说十分融洽,只能说水火不容,毕竟他们分别信仰不同的女神。
但在这种决定神罚军团未来的重要决定上,他们捏着鼻子选择和傲慢自大的达尔朗步调一致。
没办法,这老东西虽然傲慢,但脑子还算清楚。
第六军团被团灭,进攻达克尼斯的精锐部队再次被全歼后,他们不得不承认,仅凭神罚军团现在的实力无法消灭越来越猖獗的渎神者。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妨再等一等,只要圣域回归,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是神罚军团几位大统领和高层们的共识。
他们都曾是圣域的顶尖强者,圣域才是他们的舒适区。
回归日强行将他们的实力上限按在位阶四级别,是对他们的严重削弱。
他们并不相信区区人类刚刚突破圣域就能和他们抗衡。
只要圣域回归日一到,管叫这些该死的渎神者统统完蛋。
忍,必须忍!
无论这些该死的人类渎神者使用多肮脏的手段都得忍!
总之,他们铁了心当王八,就等圣域回归日给那些该死的渎神者一个大大的惊喜。
能团灭渎神者最好,如果不能也要击碎他们的希望,为女神降临扫清障碍。
神罚军团内部对这一决定毫无异议,他们的分歧只是谁能夺取更多的功勋,谁能得到自己信仰女神的青睐。
他们从未想过出岛,也从未想过圣域回归日后会输给渎神者。
虽然鳖在岛上当乌龟很狼狈,但元素人的羞耻之心比人类强大许多,他们忍得住。
至少他们自己这么觉得。
直到
女神的巨大虚影出现在里森堡上空。
发现这一幕的巡逻兵第一时间吹响号角,呼唤大家出来膜拜。
看到是光明女神的投影,第五军团大统领达尔朗既激动又忐忑。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女神的投影了。
身为女神的高级仆从,他当然知道女神降下投影的代价何等高昂。
每一次神之投影的降临,都是对女神神力的消耗。
除非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女神不会轻易降下投影。
看到女神投影,达尔朗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忐忑。
他的确完成了女神布置的任务,将第五纪元的渎神者全部剿灭,并销毁了渎神者几乎所有的痕迹。
但人类反抗者依然存在,只是在下个纪元以魔法师和超凡者身份继续作乱。
就像苍蝇一样,寒冬到来只是暂时抹去他们的痕迹,一旦气候适宜又会滋生。
严格来说,他的任务完成的并不算完美,如果再考虑讨伐战的损失,他的任务完成度只有及格分。
好消息是其他军团的战绩更差,本着只要超过所有竞争者就是冠军的朴素想法,达尔朗忐忑的心情稍稍好转。
怕什么,女神麾下还有更拉胯的存在,第六军团。
他只是完成任务不太完美,第六军团不但初始任务失败,事后更是全军覆没,狠狠的助长了渎神者们的嚣张气焰。
如果第六军团少送一点,也不会有源源不断的渎神者。
达尔朗已经想好了解释的说辞,他打算不动声色的将第六军团推出来背锅,顺道狠狠恶心恶心第三第四军团。
他们干得也很糟糕。
毕竟他们负责剿灭的渎神者有直系后裔存活,甚至还活跃在渎神一线。
人类反抗者的领导者正是当年的精灵族大贤者,他的得力助手是当年的皇女,甚至就连当年的地灵也被他收拢麾下。
这也叫剿灭吗
想到同行表现如此拉胯,达尔朗的腰杆子瞬间硬了起来,他甚至觉得女神降临有可能是给他奖赏的。
尽管这些年女神对神罚军团的态度很冷淡,但那都是考验,考验!
信仰无比坚定的达尔朗恭敬的抬起头,瞻仰女神的英姿。
其他信徒也纷纷抬头。
里森堡上的元素人只有一万出头,其他数千万人都是从世界各地挑选出来的虔诚信徒和他们的后代。
这些人的忠诚度在第六军团失败和前锋部队覆灭后逐渐动摇,女神投影的降临让他们欣喜之余有些不安。
难道是女神觉察到他们的信仰不够坚定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担忧,却没有一个人考虑过这投影是否为真。
他们都陷入了巨大的思维盲区。
伪造女神投影是绝对禁忌的重罪,即便在渎神罪中也是顶级犯罪。
凡违反者无不得到彻底湮灭的惩罚。
正因如此,伪造女神投影这种事在历史上几乎从未发生。
但从未发生不代表不会发生。
如果有人铁了心和女神干到底,甚至早就是湮灭重罪,还会在乎罪加一等吗
和光明信徒的激动不同,丰饶、自然两大教派的信徒就有些尴尬了。
不管是来奖励还是问罪,别人家的女神至少还在关注这里。
他们的女神可是从未有过任何表示啊。
责罚也好,激励也好,他们好歹是给女神辛苦办事,出生入死,结果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心中的酸楚可想而知。
他们不敢腹诽神明,只能自怨自艾。
现在看到别人家的女神,那份暗自隐藏的酸楚自然是加倍酦酵。
无论如何,光明女神投影降临都是事实,他们只能单膝下跪表示尊重。
纵然不是追随的神明,也得表示足够的敬意。
就在大家都抬起头时,女神投影背后出现了另一尊投影。
所有人都有些发愣。
神的荣光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当一位神明降下投影时,其他神明的投影无法同时降下,这是铁律。
达尔朗的脑子快要成浆糊了。
那个男性投影是谁
如果只是凡人,他凭什么和女神并列!如果不是,那他又是什么
就在达尔朗大脑一片空白时,女神却在所有人注视下在男人面前俯身。
这是
里森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终于明白,修女俯身不见得都是祈祷,还有很多样。
看着耸动的投影,所有信徒的世界观.塌了。
这种感觉,就像浴血奋战的骑士踩着敌人的尸体返回城堡,向用生命守护的公主汇报战果时,却愕然发现公主满身大汉,正在用力喘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