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这边一点头,能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的老牙立刻转身叫人,冲着那飞机头、皮夹克的哥们就是招手直呼。
“杜克,这边,过来说事儿。”
望着那哥们缓步而来的身影,周正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让杜克这伙疯狗给未来科技添堵那么简单。
未来科技和博纳特这样体量的存在,就算被这些游击队性质的武装趁火打劫、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老实说能造成的影响也相当有限,不妨碍什么大事。
真正让周正感兴趣的是杜克自己的情报线,也就是老牙刚才在情况介绍里明说的那事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途径和方式,但看得出来这位杜克上尉对未来科技的了解远超一般人,要不然也不会知道未来科技发货时间和何时到站这种重要的时间表机密。
兴许在这方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宝贝可挖。
只要这位杜克上尉能提供自己满意的消息、情报,那么周正不介意多甩几十条枪和配套的玩具丢给他,现在就看这位被老牙称作“不傻之疯狗”的杜克上尉合作态度如何了。
“你找我有事?尖齿。”
叫惯了老牙的周正都快把老牙这正儿八经的“尖齿”绰号给忘了,真名伊乌什金的老牙一直用这个绰号示人。坐在这酒吧一楼大厅里的形形色色之人没几个知道他真名,周正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将杜克唤到自己身旁的老牙也不着急开口,示意先坐下谈的同时,紧跟着已经朝循声而来的伊琳娜开口喊道。
“来杯威士忌,一片柠檬两份辣椒三勺蜂蜜,是这味儿吧?杜克。”
“......这他妈什么鬼喝法?还真就不是正常人呗。”
且不说喝这玩意儿的人自己感觉如何,光是老牙报上来的这配方就把周正听得一愣愣的。
只见那被酒吧老板请客喝酒的杜克上尉紧跟着发笑。
“是的,尖齿,你还是挺了解我的。”
“那当然,我喜欢有信誉的人,自然能记住他们喜欢什么。”
待到上酒完毕,摸了根雪茄出来递给杜克的老牙这才缓缓开口,开始说叨正事。
“听说你最近打算干票大的?你知道我不是说米凯尔那杂碎,我明白他对你而言连屁都算不上,是不是?”
“嗯,什么都瞒不过你,跟以前一样。”
举起杯中之酒昂起头来一饮而尽,一口闷到表情狰狞的杜克上尉确实不像正常人,示意续杯的同时还在继续面朝老牙笑道。
“未来科技那帮公司狗可是富得流油,我打算干他一票。”
“你知道我们最近手头缺货,自打安德罗和博纳特全面开战以来,搞得到处都乌烟瘴气,很多供货渠道都断了。我要还想在这儿发财,就只能朝未来科技下手,干一票就足够我对付很久,这买卖绝对划算。”
“嗯.....那要是未来科技和博纳特赢了怎么办?现在他们可能顾不上你、腾不出手,但你觉得他们到时候会放过你吗?”
“呵,那就让他们来,去他妈的公司狗!”
被老牙“友情提醒”的杜克上尉很是不屑,摆出一幅恨不得啐一口的嗤之以鼻架势继续喷道。
“老子被关在军人疗养院里那段日子,可是没少受这帮公司狗的折磨和人体试验。”
“看看我胳膊上的条形码,喏,激光烙上去的,连麻药都没打。他们把我,我们很多人,像库房里的陈年旧货一样对待,每个人身上都被做了记号、录入数据库,只是为了方便他们做比对试验,搞他妈什么样本跟进!”
“我他妈早就想干未来科技这帮狗东西一票了!如果死之前能干死这帮杂碎,那我们死而无憾!我,还有我所有的弟兄们,我们全都视死如归!总有一天我们要跟未来科技算总账!”
周正算知道这哥们之前为啥被关进军人疗养院当脑残了,起码这行为语言上确实,嗯,跟正常人是有点差别。
眼下这架势那就不像正经人说话,更像是神经病在发癫。
不过也可能是被关进去之后才成这样的,无论如何,反正跟他口中那不是人待的地方的军人疗养院,有很大因果关系。
来了兴趣但不做发言的周正,只是继续静静听着。
倒是要看看老牙和这位杜克上尉的对话,还有什么趣事和有价值的信息。
“就是说哪怕为了干这帮家伙而死,你和你的人也完全不在乎?可以,冲这气势我就得敬你一杯,敬你这不屈的斗志。”
说着,酒杯满盈的老牙已经动手举杯,看得出来很敬重老牙的杜克也是连忙响应。
推杯换盏间已经接连两杯下肚的杜克酒气上涌,虽没上头但却也觉得好不快活,不禁提高了嗓门对老牙继续说道。
“知道吗?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尖齿。”
“羡慕我?为什么?”
“因为你没被你的祖国抛弃,去他妈的,我能猜到你是在为谁做事,根本不用明说罢了。”
“......”
闻言的老牙不置可否、未做答复,不是有意不说而是凭经验判断杜克这话还没说完。
只见猛吸一口雪茄,从鼻孔到嘴巴,似乎连耳朵洞里都在冒烟的杜克继续说道。
“老子是德克萨斯人,红脖子,去他妈的红脖子!我们德克萨斯人都是自由斗士!”
“就因为听了那什么狗屁“为自由而战”的鬼话,老子大学刚一毕业,就被忽悠着去参加了那被当畜生养的海军陆战队,成了个“光荣的”,哦!可去他妈的陆战队员。”
“可结果呢?结果是我流血奋战还被当成神经病,抓进专门关军事神经病的精神病院,还美其名曰“军人疗养院”,狗屁!都是胡扯!”
“职业没了、老婆把孩子打了,卷了我的退伍金和战伤补助,跟着一个开银行的王八蛋跑了。就连我的家人也当我是真的神经病,劝我好好吃药、好好接受治疗、尽早康复出院。”
“我他妈根本就没病!就是有,也是被那狗屁地方治出来的病!”
“一夜之间好像整个世界都背叛了我、抛弃了我,你能想象这种感觉吗?尖齿。当你明白你所知道和听到的一切都是谎言、欺骗、虚伪、不复存在,而你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亲手毁灭掉那些伤害你的人,干死他们、让他们缓慢而痛苦的去死!”
“我就是这样,我已经烂透了、没救了,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不在乎,我的兄弟们也是。”
“我们从那该死的集中营里干死守卫逃出来的时候,就只当自己已经死了,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拿来复仇的,是找死神借来的时间。未来科技这帮狗杂碎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死,我也要拖着这帮给我烙下这条形码的杂种一起死!”
闻言的老牙依然没直接开口,而是先扭头看了眼杜克那桌上横七竖八撂了一堆的空酒瓶,这才回过头来主动拿起杜克面前的空酒杯敲了敲吧台,冲正忙着擦酒杯的伊琳娜示意开口。
“来杯柠檬水,加冰。”
“柠檬水?不,尖齿,给我换成威士——”
“行了,不想被我赶出去就听我的,你今天喝到头了,想想平时的你是今天这样吗?再喝下去你还想不想谈生意了?”
“......”
显然,老牙说话很管用,起码这杜克还真就吃这套,哪怕喝到有点血气上涌依然瞬间冷静下来。
“你是说,有生意要谈?不是叫我过来聊天?”
“聊天?呵,我头号客户就在我另一手边上坐着,我有心思和你这喝得半醉不醒的家伙聊天?我还不如开个包间去搂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