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一步的详细交流中,周正了解到伊朗人的反辐射版本见证者-238,同样因为电子工业水平不济、设备小型化困难等问题,而导致影响战斗力最为关键的导引头部分,存在“制导模式单一”、“易被干扰欺骗”、“对复杂战场环境的适应能力不强”等缺点。
只能说伊朗人的思路是很好的,反辐射的远程自毁式喷气无人机,确实要比单靠空军战机丢导弹,执行反辐射任务更具效率。
但是在技术水平上,伊朗人没有办法将好思路转化成同样好的实际成果。
技术积淀是一个漫长耗时的过程,这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靠伊朗人自己解决得了的。
最直接、最短平快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拥有先进技术的合作方,一起来搞升级项目,便是周正眼下所提出的方案。
“我方可以提供一款更先进的导引头,将军。”
“不止拥有对雷达辐射源目标的宽频段搜索能力,可以准确识别出更多不同波段、不同模式的对空搜索雷达信号。此外,还具备攻击非雷达性辐射源,比如说精确打击干扰机的能力,只要它对外发送信号,那么就有能力进行精确打击。”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款导引头足够小型化,可以被塞进见证者-238的机体当中,这才是最重要的。性能再强、功能再多样化的导引头,如果做不到设备小型化,超大超重导致塞不进去装不下,那也是没有意义的,不是吗?”
“并且不止于此,我们还可以向贵方提供全套的技术资料和使用说明。如果贵方有能力做到仿制,哪怕性能上略微降级,那么尽管去做吧,我方不会对此做任何不必要的干涉,这一点可以保证。”
“......”
周正这一席话的要素实在过多,甚至称得上要素超载。
大脑接收到的信息一时间有些超负荷的穆萨拉赫中将,没有立刻开口说些什么。
而是在等待一些时间、思索片刻后,这才向着面前一副神秘期待样的谢里宁先生开口问道。
“这款导引头,请问是贵方国产的吗?”
也不知为什么,穆萨拉赫中将此时有一种直觉般的预感。
俄国人愿意给这么好的玩意儿,还是连同技术资料与使用说明一起打包丢过来。这恐怕不是什么俄国人的军事机密,甚至不是俄国人的国产装备,对于俄国人而言的价值并不算大。
这才能像“清仓大甩卖”一样不计成本,拿来搞对外合作项目给丢过来。
现实是穆萨拉赫中将的此种预感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周正接下来的发言所亲口证实。
“您应当是猜到了些什么,将军,我想我大概要恭喜您猜对了。”
“这款导引头并非是我方国产,准确来说,它是美国制造。”
“美国......美国制造?”
一方面是暗叹“果不其然”,毛子愿意这么好心打包丢过来的东西,不大可能会是毛子眼里的高价值资产,如果是某种非正常渠道获取到的敌方装备的话,这就解释的通了。
另一方面,这也不禁让穆萨拉赫中将,对谢里宁先生口中的这款“先进导引头”具体是何物,又是从何种渠道获得而来,感到更加好奇。
并不存心吊胃口的周正这边,也没有做过多耽搁,转而便顺着没说完的话题继续开口补充道。
“是美国人的AGM-88C型Block5批次“哈姆”反辐射导弹,您应当对这款导弹有所了解,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美国人将这款导弹援助给他们的战争代理人,送到了东欧战场,试图以此来给俄军制造更大的麻烦。”
“但谁让他们的战争代理人不争气呢?打仗不一定擅长,倒卖武器装备绝对是一等一的行家里手。”
“先前,我们从敌人手中,成功低价买到了轮式装甲运兵车,还有“标枪”反坦克导弹。”
“随后,通过情报战线和潜伏敌后隐秘战线的同志们一齐努力,我们又联系上了穷困潦倒,大概率起飞就等于送死的敌方空军。”
“最终用可被接受的合理价格,从一位上校军需官的手中,购得了这种才被美国人送来不久的反辐射导弹。并通过秘密渠道辗转运输,买通了沿路的诸多哨卡检查站,将之带回了国内。”
“有时候,将军。你不得不感叹资本主义还是有不错的地方,比方说有钱几乎能办到任何事,哪怕你的合作方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也是一样。”
详细介绍完了自己手中从系统里提出来的“新货”由来,将之合理化后。
唠完了正事不妨再开开玩笑、轻松一下的周正,转而又接着说道。
“现在,那位与我们达成了合作关系的上校军需官,已经带着我们结算给他的美元现金,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去往欧洲某地逍遥自在了。”
“甚至还用我们给他的钱,做了一次成功的整容手术,看得出来上校先生确实是位很谨小慎微的好人。”
“您说对吗?将军。”
“......”
毛子的情报系统不能小看,穆萨拉赫中将知道这点。
虽然毛子也整过不少丢人的活儿,但这并不代表毛子就整不出来狠活儿。
土耳其那位埃苏丹,现在还能把屁股坐得稳稳当当,几乎可以说是得益于毛子情报战线的“救命之恩”。
所以说毛子有能力买通敌军上校,获取到某款“崽卖爷田不心疼”的外援白嫖武器装备,这也不足为奇,穆萨拉赫中将知道俄国人有能力做得到。
不过,既然话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也不经意间引发了穆萨拉赫中将面带笑意的一丝好奇。
“我有个疑问,谢里宁先生,可以的话还请您解答。”
“请讲,将军。但凡能回答的,我自然乐意至极。”
周正答得爽快,说到兴头上了的穆萨拉赫中将也紧跟发问。
“难道美国人就不会追查这些外援武器的下落吗?他们就允许自己的代理人这么干?不止是小型武器装备,连战斗机机载的空射导弹都成批量卖给你们?”
闻言的周正一笑,这事儿上简直就是个巨大乐子,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随即开口回道。
“美国人当然查过,至少是试图查过。”
“不过呢,您猜结果怎样?调查组秘密到访前线,打算在不惊动大多数人的情况下隐秘调查。结果却招致了俄军精准猛烈的炮击,导致死伤惨重。”
“死了的,就留在黑土地上当肥料了;活着的,就缺胳膊少腿,被抬上飞机回美国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调查的事儿。”
“......难道说,炮击的坐标是故意暴露的?”
此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的穆萨拉赫中将熟悉这套路,至少是见到过相似的形式,故而在周正的有意引导下一语猜中真实情况。
闻言点头的周正也随之答道。
“美国人暴露了美国人的坐标,借俄国人之手轰死了美国人,是不是挺意外?”
“但这就是事实情况,A组美国人的调查触犯到了B组美国人的利益,代理人倒卖武器装备孝敬上来的‘好处费’,也有他们的一份,而且是很大一笔,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协助、通风报信。”
“如果真相被查的水落石出,那么不止是倒卖武器装备的代理人倒霉,B组的美国人也一样。”
“B组的美国人再借代理人之手,装作意外暴露坐标,引来俄军的精确炮击,让A组美国人死在前线上。倒要看看你个狗杂种还有几条命,能把这事儿继续查下去,敢他妈断老子的财路。”
“所以,这事儿就成了无头烂账,谁敢查谁就死。”
“实在不行了,还有另外一招可以拿来保底。我们的中国朋友有一句老话,对此形容的很恰当,叫做‘火龙烧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