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宏扶老人进屋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赶紧去马得福家。
马得福住在村西头一间小瓦房里,平时靠做些零工和种点菜地为生。
周国宏到时,他正在院子里劈柴。
“马大叔,有人找你!”
周国宏喊道。
马得福抬头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谁找我?”
“是你爹,马长生。”
马得福的斧头差点掉在地上,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他怎么找来了?”
周国宏察觉到事情不简单:“马大叔,有什么麻烦尽管说,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好商量。”
马得福放下斧头,长叹一声:“事情说来话长……算了,我跟你去见见他吧。”
回到村委会,马得福一见到老人,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爹……您怎么来了?”
马得福的声音有些发抖。
“兴儿,爹找你找得好苦啊!”
老人激动地拉住马得福的手,“你为什么不回家?娘去世了,家里就剩我一个老头子……”
马得福低下头,不敢看老人的眼睛:“爹,我……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当年的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早就没人追究了!”
周国宏听出了门道:“马大叔,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需要我回避吗?”
马得福摇摇头:“不用,迟早都是要说的。”他深吸一口气,“其实我的真名叫马家兴,不是马得福。二十多年前,我在老家犯了事,怕被抓就逃到这里,改了名字。”
“犯了什么事?”
周国宏追问。
“打伤了人。”
马得福声音低沉,“那时我在乡里的食堂做饭,有个干部仗着权势,总是欺负我,骂我做的饭难吃。有一次,我忍不住和他争执,一气之下用铲子打了他。后来听说他伤得不轻,我怕坐牢,就连夜逃跑了。”
老人插嘴道:“那事早就完了!那个干部没几天就好了,后来他还被撤了职。镇上的人找了你几年,也都放弃了。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啊?”
周国宏看出马得福心里的挣扎,轻声问道:“马大叔,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回去看看?”
马得福的眼圈红了:“想,做梦都想。可我害怕,怕一回去就会被抓起来。我在这里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有了新的生活……”
老人听了,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兴儿啊,你娘走的时候,一直念叨着要见你最后一面。我答应过她,一定要找到你,把你带回去……”
马得福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爹,对不起,我是个不孝的儿子……”
周国宏看着这对阔别多年的父子,他决定帮助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马大叔,我帮你打听打听那边的情况吧。如果真的没事了,你也该回去看看。这么多年不见,你爹能找到这里,实属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