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汉斯讨伐的,也不过是尼罗河谷地区仍旧负隅顽抗的地方势力,进展颇为顺利,只是还要点水磨功夫。
至于维内托和小雷蒙德爵爷率领的西路军,眼下已经过了狭长的昔兰尼加走廊,除了打退了几波柏柏尔游牧民的进攻,袭扰以外,最大的敌人就是漫长的行军路途了。
砰砰——
寝宫的殿门被敲响。
洛萨头也不抬道:“进来吧。安顿那些吵闹的家伙不容易吧”
时任亚历山大守卫官的安德里亚斯走进来,苦笑道:“陛下,正如您所说的那样,但我跟他们打交道也算习惯了。”
安德里亚斯曾经先后担任过希伯伦,阿兰德勒以及艾拉港的守卫官,后来又接受了库尔斯的初拥,在他手底下学习了许久政务,如今已是洛萨手底下仅次于库尔斯的内政人才了。
“呵,确实。”
洛萨笑了笑,他的王国就是十字军之国,他的称号,便是“十字军之王”与“东方之法兰克人之王”,帝国的巴塞琉斯能嫌弃这些人粗鄙野蛮,他是万万没这份资格的。
“陛下,您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我已经吩咐侍女为您准备了热水,您打算什么时候沐浴”
洛萨摆了摆手:“不急,热水备好就行,不需要特意留人伺候。”
“如您所愿,陛下。”
安德里亚斯默默退入黑暗中,传承自库尔斯身上的采佩什之血,使他完美融入了阴影当中。
昔日洛萨从强盗手中解救下来的乡下骑士之仆,如今也当上了一城之主,虽然仅是代管王室领地,但这份权势,即便在那些十字军王公眼中,也已是能同等对话的高贵者了。
将这一个月来亚历山大港发生的大小事务尽数浏览完后,洛萨在上面盖上了属于自己的私人印章,安德里亚斯事情办的不错,盖章代表洛萨认可了他的所有做法。
事情告一段落。
洛萨便径直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安德里亚斯吩咐人准备的热水已经有些凉了,但当洛萨跳进浴池当中后,很快便重新沸腾了起来。
他将脑袋枕在浴池边沿,沉沉陷入梦乡当中——他使用了巴别塔之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幽静的森林小屋,上面挂着猎弓,短枪,兽皮等物,想来应是昨日巨舰世界当中哪个贵族庄园上的狩猎小屋。
小屋里有一男一女,皆是洛萨此次“电话招聘”的可选目标。
一个是五星扈从,名字叫:鲁道夫弗兰茨卡尔约瑟夫。
另一个是四星:玛丽维瑟拉女男爵。
“鲁道夫…”
洛萨的神情微变,这不就是老皇帝弗朗茨和茜茜公主所生的那个为情自杀的独子吗
当然,他知道鲁道夫之死绝不仅仅是为情所困,家庭不和睦,自身政治理念与父亲不合,家庭教育的严苛等都是他走向这一步的原因。
其实洛萨本来就觉得哈布斯堡洛林支系的家族教育问题很大,不然也不至于接连蹦出马克西米利安,鲁道夫这种自由派君主,若说都怪人茜茜公主不靠谱,也没道理会影响到小叔子。
归根结底还是这种保守,古典的宫廷教育,已经跟不上日新月异的时代了。
眼看着鲁道夫皇储已眼含热泪地跟自己的情妇吻别,拿起了猎枪,将黑洞洞的枪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洛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就打算这么一死了之吗”
“你是谁,地狱的接引使者吗”
鲁道夫睁开眼,神情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自杀者不能上天堂,他很清楚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很抱歉,我不是。”
洛萨心中苦笑,没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打算在临睡前搞个电话招聘,不曾想还得扮演个“心理医生”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