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姐,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喂,喂,你在听吗?”
手握电话,呆愣愣地断片了好几秒。
她在玛丽的连声呼唤之下,终于清醒了过来。
“有啥好恭喜的,护士小姐,如果我现在预约流产手术,最早会安排在什么时间呢?”
“啊,石小姐,胎儿发育很好,您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家里人商议一下,再做决定,任何一场手术都会存在不可预见的风险和伤害,这毕竟是……”
就连医院的护士都觉得很可惜,还在极力地劝阻着石景韵。
“用不着商议,我自己就可以决定,你就告诉我,到底什么时间可以……”
她的情绪十分复杂,浑身发抖,无处发泄到扔出了手里茶杯。
“啪嗒!”
骤然一声清脆,玻璃杯四分五裂成了碎渣渣!
“小姐,怎么了,你没事吧?”
保姆阿姨从外面急切地敲着门,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石景韵这才放心地拿起手机,继续询问护士可以手术的时间。
“石小姐,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替你预约上流产手术,但是这一周已经排好了顺序,具体时间出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吧,那,那我可以知道大致的时间吗?也好有一个心里准备。”
“行,一有消息我就通知您,等待的这段时间呢,还请你不要焦虑,放平心态,耐心等待,再见。”
小护士尽职尽责地啰嗦了一大通,终于撂下了电话。
石景韵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地有一种陌生感。
镜子里她,头没梳,脸没洗,重重的黑眼圈儿,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刹那间,她忍不住泪流满面,无助地哭了起来。
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着。
“宝宝,不要怪妈妈心狠,你来得实在不是时候,对不起啊……”
想想马萧萧,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风流快活呢,应该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吧?
自己的家人,只知道她是出来散心的,却不知道她正在遭受着的身心双重痛苦。
父母不能说,闺蜜不能告诉,她现在不知道应该和谁商议了。
正如护士刚才所说的,任何手术都有危险,万一自己……
她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异国他乡,形单影只,难道自己就活该承受这些吗?
犹豫着拿起电话,她拨打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说话呀,我正忙着呢……澹澹,是你吗?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响起来马萧萧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惊喜,还以为是洛澹澹给他打电话呢。
可是这种惊喜,石景韵听进耳朵里,却恰似一瓢凉水只灌头顶,瞬间来了一个透心凉儿!
她一言不发地关掉电话,然后把手机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哐当!”
刚买的手机应声断成了两半,她的一颗心也随之破碎掉了,于是更加坚定了打掉孩子的决心。
抹了一把眼泪,石景韵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卧室,来到餐厅吃饭。
“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如此憔悴呀?要不要告诉太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