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虞没跟他说话,只冲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笑,随即和陆忘殊一起,上了出城的马车。
与此同时,如芸公主府里。
小厮兴冲冲地跑到正厅,“公主,将军夫人已经上马车了,不多时就会出城。”
“这么快?”如芸公主面露诡异之色,狞笑着把玩手里的玉如意,“你去告诉那些人,可以行动了。”
“本公主要让这沐晚虞,有去无回!”
“小的明白!”小厮笑容谄媚地点头,脚底踩风般出了公主府。
京城和茂城相距千里,沐晚虞等人出京以后,越走周围越是荒凉,原本街边的客栈茶铺,也都破烂不堪,早就不接待客人了。
见状,她不由得攥紧拳,深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在马车上将就一日后,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山道,快到沪州边界时,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客栈歇脚。
陆忘殊扶着沐晚虞下了马车,两人进到客栈里,掌柜的立马笑容谄媚迎上来,“二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沐晚虞客气地回应,“敢问掌柜的,住店多少银子一晚?”
掌柜的一听有钱可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您也知道
如今世道不好,要是住店,咱们还是烧柴煮米,折腾下来,就给您便宜点,五十两一晚吧。”
“五十两?”陆忘殊直接嗤笑出声,扫了一圈生意萧条的客栈,“掌柜的你这儿生意也不算好,好不容易遇着个开门客人,还敢收这么多,当真是趁着乱世,好发难财?”
掌柜听此脸色一绿,沐晚虞扯了扯陆忘殊的衣袖,示意他不必刁难。
毕竟现在这个世道,人人都被逼得无路可走,他们出门在外,还是不要与人起冲突为好。
她刚要应下,忽然走进来一排身着侍卫衣裳的人,个个面色严肃,将客栈围的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个小厮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十分不屑地看了眼沐晚虞和陆忘殊,“瞧你们这穷酸样儿,没钱来住什么客栈,我看出门左拐有个牛棚倒是适合你们。”
说着,他直接摸出一沓全是百两银子的银票,拍在桌上,“今日这客栈,被我家主子包了,我家主子喜欢清静,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我撵出去!”
沐晚虞眸子微眯,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只瞧见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和一辆装潢奢华的马车,无不彰显着车
上人的身份尊贵。
陆忘殊挑眉瞅着眼前的小厮,刚要开口,就被沐晚虞拦下。
掌柜的见钱眼开,立马换了副嘴脸,招呼还在偷懒的小二将楼上住的人全部撵走,然后朝小厮点头哈腰,“这位爷出手真是阔绰,小的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家主子!”
小厮轻蔑地冷哼,“这还差不多。”
见沐晚虞和陆忘殊还停在此处,他不满地蹙了蹙眉头,“你们这两个穷光蛋还在这儿杵着做什么,听不懂人话吗?”
沐晚虞并未直接跟他起冲突,而是隐忍着平静道,“抱歉,我正要答应掌柜的住下,你和你家主子就包下了整个客栈。”
“不知阁下可否匀一间出来,我们可按双倍价钱付给你们。”
掌柜的根本不在意他们的交谈,眼冒绿光到一边数钱去了。
小厮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沐晚虞,语气十分不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家主子给你腾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