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田阔当即拎起长刀,作势朝着宋清的脖子砍去——
“饶命饶命!”
宋清立刻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我,我还有地契和几家庄子,凑到一起差不多值一百五十两。”
“求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边说着,他猛地朝着地上接连磕响头,直至头破血流,也浑然不觉。
沐晚虞看着狼狈不堪的宋清,心里忍不住冷嗤。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竟
是死到临头才肯把私房钱吐出来。
想来那几间地契也是老夫人送出的。
如今全拿出抵押,这老匹夫就拖着这半残的身子,等着喝西北风吧!
思及此,沐晚虞佯装出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样。
“田掌柜,其余的一百五十两我来补齐,您高抬贵手就此放过我二叔吧。”
见此,田阔眼底情绪复杂,“你这女人倒是仁义。”
“罢了,便按你说的来吧。”
田阔收刀归鞘,冲着地上的宋清冷声道:“倘若这次还敢耍花招,爷就把这老东西点天灯,以儆效尤!”
“多谢田掌柜宽限。”
沐晚虞偏过头,沉声吩咐小厮前往宋清家中取来地契,而后又从袖中掏出一百五十两银票,一齐交到田阔手中。
田阔仔细清点一番,见没什么问题,才微抬下巴,示意手下人放了宋清。
……
半个时辰后,马车刚行至将军府门口,小厮忙不迭向内院奔去——
“夫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内院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快步赶往府门口。
却在见到断了一条胳膊的宋清后,生生止住脚步,怔愣在原地。
宋玉姚吓坏了,惨白着小脸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相信这满
身是血的男人是自己的爹。
二夫人猛然心中发紧,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上前,金老夫人便抢先围过去,痛心疾首地大喊着:“不是让你去赎人吗?!怎会伤得这般严重!”
她搀扶着奄奄一息的宋清,急的不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大夫前来诊治!”
身旁,二夫人绞紧手帕,心底腾地升起疑惑。
这老夫人向来冷血,连亲儿媳都横竖看不上眼,为何会如此关心她相公……
沐晚虞冷眼旁观,心头不住地冷笑。
这只是个开始罢了,过不了多久,将军府便会变得比炼狱还要可怖。
今生,他们就好好享受,本该属于他们的生活吧。
沐晚虞抬手招来管家,“去请大夫来诊治,再派几个小厮将二叔伯抬进厢房。”
说着,她状似不经意道:“怎么不见明朗护卫的人影?若我没记错,今日该是他当值吧?”
小厮面色为难,支支吾吾地开口:“明朗护卫换了班,今日不在府上。”
“原来如此。”
沐晚虞幽幽望了眼府门外,并未多言。
在场的其他人更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护卫,急忙跟着人事不省的宋清一块进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