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九歌眺望远处的深山老林淡淡道:“无碍,可查到叶将军他们的位置了”
朱雀:“刚刚收到又元留下的信号,他和业礼被两股杂鱼缠住,脱身还需要一些时辰”
玄武指着森林一处角落:“叶将军最后的身影便是消失在那”
远处传来幽幽的一道男声:“兄弟们今晚老大请你们喝喜酒!”
“喝喜酒~”
“喜酒~”
“酒~”
声音回荡在山谷里,甚至还有回音,主人像是特意炫耀一样拖长的尾音,朱雀玄武迅速低下头,顿感完蛋了。
朝九歌冷嗤一声,额头和脖子间青筋凸起直跳,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一股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声音就像寒冬的初雪没有一丝起伏,眼神温度尽数褪去:“真是好样的,我小心翼翼护着的人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朱雀:“那小殿下,我们要先去把小王夫抢过来,还是......”
朝九歌冷声打断:“抢什么抢本来就是我的,正事要紧,还不快点找人,非要眼睁睁看你家殿下我失恋?”
朱雀玄武内心默默吐槽:恋都没恋,哪来的失?
“是”
三道身影迅速像林中快速移动着。
林中深处,难见一处空旷之地,一望无际没有树木的遮挡,阳光大片撒在这处遗忘之地,被风沙磨损的墓碑静静地躺在翠绿的杂草中央,万千坟头上爬满了枯枝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时间遗忘的故事
鸟儿的歌声和虫鸣交织在一起,微风吹过,带动树叶沙沙作响,似是那些长眠于此的灵魂在低语,
又像是灵魂的哀嚎,静悄悄无人气,一直没人影的叶文身着红衣垂眸而立,落叶飘落,背影寂寞又孤独,这里是亡者的归栖地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叶文静静的站在风里,指尖轻拂面前的墓碑,片刻:“阿爹,没想到你我父子二人一别就是五年,孩儿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在此再见您和母亲还有万千将士”
他似是想起什么吗,眼里一片血色苦笑出声:“我那日就该一剑自刎随你们一起去的,您和将士一同为国捐躯我如何还敢独留于世”
一滴泪顺着墓碑带走一道浮尘,少年颤抖着声音,单薄的身躯就如落叶般脆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孩儿宁愿万箭穿心战死沙场,也好过被昏君蹉跎低三下四只为了苟活时日!”
他缓缓蹲下,像孩童依偎父母那样紧抱着风化的墓碑,无助的抖动着肩膀:“可孩儿不甘啊,不甘啊,凭什么奸侯小人坐高堂,而忠心赤胆之人到最后连尸身都未留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悲愤。他的眼泪滑落在墓碑上,湿润了那些被风雨侵蚀的文字,
他身体颤抖着,不是因为林间吹来萧瑟的风,而是因为内心的痛苦和不甘。叶文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墓碑,仿佛是在寻找一丝安慰,又或者是——一丝力量。
被顾韩救下以来,他从未正视自己是叶家独子的身份,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往日的不堪回首,
可现在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他不能让那些英雄的牺牲白白浪费,他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让他们的名字被世人记住,他要为叶家正名,他还有心爱之人要守护。
......
夕阳一下,夜幕悄然降临
叶文抹了一下眼角已经干涸的泪痕,对着碑林,背部挺的很直,左手握拳并在右边胸口处单膝下跪,上半身微微前倾,
这是军人之间最高的礼仪,此时此刻也是叶文对万千亡灵的承诺。
树叶摩擦出声,叶文警惕的对着暗处轻声道:“谁在那!”
朝九歌先一步走出,满身泥泞,却依旧风雅,朱雀玄武静随其后,拍打着树上的落叶:“靠,还好咱几个武功高强,不然又是毒蛇沼泽又是尖刺木桩啥的,指定要折在这”
叶文看清来者,拱手行礼:“小殿下如何知道我在这?”
朝九歌看向面前之人焕然一新的样子着实从心里替他老师高兴,如果说以前的叶文就像一把没有开锋深埋地底的宝剑,那现在的他一席红衣就像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一般意气风发,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说来话长,还请老师速速与我前去拯救一下皇叔”
“等——”一下
叶文还没反应过来,朝九歌隔着衣服抓着他的手腕,瞬间没了人影。
山庄里,红绫遍布,连路边小树苗都不放过,被蝴蝶结压弯了枝桠,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没有泥土的地方还特别贴心的用花卉点缀,桌椅板凳到处都是,空气中除了烟火燃烧的硫磺味就只剩下美酒饭菜的香味,
所有人对于这场来历不明的喜事接受能力极强,欢声笑语一片,除了主人公顾韩。
“唔唔,得闹子腾呼手,看不唔唔死那@*,7%小子”(等老子腾出手,看呼不呼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顾韩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华丽的喜服,手脚被人用柔软的布条绑着连嘴也被塞了一条喜帕,只能呜咽出声,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中途汪月那混蛋折了回来一掌劈晕了,换了个屋子,美名其曰,心疼小美人的嗓子。
庄主成亲,哪怕事情来的突然,房间也得好好布置,比起庄外匆忙的配饰,房间则更加精致,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大红喜字,床头放着一对鸳鸯戏水的枕头,房间内还摆放着一些苹果、红枣、花生等。
最重要的就是床,大红色的喜被上面还绣着龙凤,古人可能会喜欢,但顾韩不会啊,花花绿绿的,绣文又复杂,头上盖着红盖头,眼前就那一点视角看的他眼花缭乱。
“麻辣个蛋蛋,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还有人逼婚”顾韩试图解开缠在手上的布,指头都快打结了,还不忘记和小草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