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咏是华兰带去的,又和盛家几个姑娘本就相识,适逢得中进士,自然少不了被恭贺一番。
如兰、明兰、品兰来前儿得了王大娘子的叮嘱,十分配合的给墨兰和狄咏创造沟通交流的机会。
奈何……
郎无情,妾无意。
俩人谁都没那意思,索性把话说开,便各自散去了。
墨兰去找自己的小姐妹,狄咏和长枫他们凑在一块谈诗论赋。
巧的是,齐衡也在席间。
都是新科进士,而且又是故交,凑在一起也是应当。
但不应当的是,齐衡找寻明兰身影的意图太过明显,狄咏想不注意都难。
而明兰又和余嫣然在一起。
就这么的,狄咏看到了余嫣然。
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可眉宇间那一抹愁绪,却是不经意的闯进了狄咏眼里。
接下来狗血的来了。
马球会换了个举办者,但不变的是官眷命妇云集,其中就有余嫣然的后妈余方氏。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作为原配故范夫人所出的拖油瓶,余嫣然自然就成了多余的那个。
虐待谈不上,毕竟余家还有老太师夫妇镇着,余方氏当面不敢做的太过,可背后却没少给余嫣然使绊子。
余嫣然房里丢了东西,问也问不到,查也查不出,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就可见一斑。
许是觉得在家里欺负还不够过瘾,又或是看余嫣然跟盛家走的太近不顺眼,余方氏就出了昏招。
她把余嫣然的亡母遗物——
一枚金簪。
拿出来当做了比赛的彩头。
又偷偷传话给女儿余三姑娘,让她务必胜下。
亡母的遗物,余嫣然定能认的出来,但是想拿到却不容易,她的马球不如妹妹打的好。
余嫣然明白这点,余方氏更明白这点,她就是要让余嫣然出丑,就是要让余嫣然丢人。
不过是一个没娘的丫头,凭什么总是被老公公老婆婆护着?凭什么运气那么好能跟盛家往来还出入郡王府?
这些都应该是我女儿的!
没错,余方氏就是这么想的。
她的这一招,狠狠拿捏了余嫣然。
余嫣然一见那枚金簪就急的哭了,誓必要拿回来。
这一幕,又落在了狄咏的眼里。
明兰本不爱出风头,可那是一般情况。
现在是好闺蜜落难,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下便去寻人帮忙。
第一人选自然是自家兄长长枫。
可惜长枫一心捞娘,先前二三年一直埋头书海,许久没有打过马球,不仅技艺生疏,连马术都生疏了,打着打着就跌下马来。
比分大幅落后,队员又受伤,余嫣然本就不擅长打马球,只觉得没有了希望,一时悲从心来,不禁潸然泪下。
此时,明兰再度挺身而出,打算接替余嫣然上场,准备拼一把。
可还缺少一名队员怎么办?
不要紧。
齐衡自会出手。
如此危难之际,怎能不与佳人并肩作战?
齐衡当即起身!
然后!
就被狄咏给按下去了。
是真的按。
生生按了下去。
“不劳小公爷费心了,小明兰,二哥来助你!”
狄咏发誓,他就是故意的。
非是冲着齐衡,怪就怪平宁郡主弄了个“嫡亲妹妹”出来,别说华兰看不惯,狄咏也看不惯。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别跟我说什么不知情,反正别来沾边就对了!
不是狄咏脾气不好,他只是继承了靖北护短的传统。
当然,靖北的传统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叫低调,狄咏也很好的继承了。
久居汴京,世人皆知他的人,却不知他的实力。
要不是参加科举,恐怕还要继续低调下去。
但科举也只是体现了文采,究竟马球打的怎么样,很多人都不清楚。
可明兰清楚啊!
她出入大姐夫家这么多年,简直不要太清楚!
狄二哥和岳二哥,别看一个从文一个从武,其实个个都是文武双全的,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生力军的加入,让局势瞬间反转。
早前在郡王府,狄咏和明兰为了给岳成和如兰创造相处,就没少配合二打二,如今搭档起来更是默契,以所向披靡之势打的余家二郎和余三姑娘溃不成家,一举转颓为胜!
明兰成功赢下了比赛,余嫣然成功拿回了亡母的遗物,狄咏成功得到了感激和青睐。
英雄救美虽然俗套,但胜在实用。
华兰继续分说道:
“后来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反正我瞧着都挺高兴,说说笑笑的,回来的路上我没忍住就问了一嘴,你是没瞧见咏哥儿那脸红的模样,简直太可乐了!”
邢泽不由轻笑:“郎有情妾有意,好姑娘棒小伙,是一桩顶好的姻缘,咱们得抓点紧。”
“我也是这么想的。”华兰应道,“明日我就去寻祖母说明此事,她老人家和余老太太是手帕交,论探口风可比我这个小辈便宜的多。”
邢泽点点头:“也好,余家那边若是有意,我就给老狄去信,这就算解决了一个,墨兰那边怎么说?”
华兰闻言又笑了。
“不会是也有什么奇遇吧?”邢泽讶然。
华兰摇头:“奇遇倒没有,奇才倒是有。”
邢泽不解:“这话怎么说?”
华兰解释道:“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官人应该听过,为人豪爽干练,我办这场马球会,还是多亏了吴大娘子襄助,她家六郎梁晗也在马球会上,咏哥下场比赛,齐衡不知道去了哪里,梁六郎见长枫一个人待着没意思,就坐了过去,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作起了诗,墨兰那丫头你也知道,文采是众姊妹当中最好的,她惯不爱马球捶丸什么的,没跟如兰品兰一起疯闹,却是被长枫和梁六郎谈诗给吸引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我瞧着,似乎有些情投意合呢!”
好家伙!
剧情矫正了这是!
现在一切向好,邢泽可不希望旧事重演,便问道:
“你觉着吴大娘子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呢?”
华兰反问道。
“论样貌,论才华,我家四妹妹哪点差了?论品行,以前确实有些争强好胜,可现在不是改好了吗?论身份,她如今也是记在母亲名下,出身诗书之家,父亲是从三品侍郎,哥哥是今科进士,我虽不是她的嫡亲姐姐,可待她也是极好,更别说还有你。”
“官人,莫要小瞧了郡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