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你被调至木叶医院当护士长,不久后便结了婚。”
“我见过太多的平民忍者,能以下忍身份成为医院护士长,说明你的能力很不错。”
“说实话,我真的很替你惋惜。”
宇智波图南脸上浮现出痛心不忍,良久后,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道:
“很可惜,虽然我很不忍心,但你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不能坏了规矩。”
只见春雨槐哭的梨花带雨,双膝往前挪了挪,哭诉道:
“图南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就只是想报复他,让他难堪而已,并没有想他死。”
废物!
宇智波图南心中暗骂,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报复,这不是主动交代动机了吗。
然后宇智波图南只能装作没听到,眼中露出好奇之色道:
“莫非这件事还有隐情,详细说一说你们的故事。”
“为了了解的更详细,从你记事开始说,慢慢来,不要急。”
春雨槐愣了一下,却是没想到审问居然还要从记事开始说起。
图南大人审案都这么细致的么
然而宇智波图南让好从记事开始说,是为了给她缓冲时间,让她能编的好一点。
如果她真的不堪大用,那只能不好意思了。
只见春雨槐陷入回忆之中,宇智波图南也不催促,等她慢慢编。
良久后,春雨槐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讲述道:
“我的父母是负责陵园的清洁工,从我记事起,他们便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
“其实我很不能理解,明明忍者的死亡率那么高。”
“而他们又是在陵园工作,应该比别人更应该重视生命的珍贵才对,为什么会想要我成为忍者。”
“长大我才明白,他们是不希望我跟他们一样卑微的活着。”
“我胆小怯懦,比其他人更怕死,根本就不是一个做忍者的料。”
“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医疗忍术的原因,我想躲在后方,好好活下去。”
“景川是我们班里最强的人,我这个人天生喜欢依附强者吧,就莫名的喜欢他。”
“不过喜欢他的不止我一个,而我那么差劲,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毕业了,我想进木叶医院,可我什么人都不认识,根本不知道怎么进去。”
“一直到三战爆发,我的队友死了一个,这也导致忍者小队解散,我被分到了临时医疗小队,负责在据点救助伤员。”
“据点遭遇了数次袭击,还好有惊无险,但每次看到有人死去,我都很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敌人杀掉。”
“说到这里,我真的很感激您,如果不是您的话,我还会在战场上待很久。”
春雨槐在她编撰的故事中,还不忘拍一下宇智波图南的马屁。
宇智波图南微微颔首。
很好,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渐入佳境了。
“贪生怕死,你确实不适合做一个忍者。”
“一开始你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你更适合做一名纯粹的医生。”
春雨槐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这份表情管理令宇智波图南也不由为之惊叹。
这是入戏了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没有那个资格。”
“回到木叶后,我终于等到了木叶医院招人,明明我笔试成绩很好,但在面试那一关还是被淘汰了,甚至连我失败的原因都没人告诉我。”
“这个时候我认识了猿飞神佑,他对我展开了追求。”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可他却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安排我去战场送死。”
“他为了证明他有这个能力,便在猿飞族老面前提了两句,第二天我就被告知成为了木叶医院的护士长。”
“我费尽努力求而不得的东西,抵不过豪门长老的一句话。”
语气中蕴含着浓浓的不甘,转眼间又化作无奈。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忍,又举目无亲,最后我只能屈服。”
“砰!”
宇智波图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没想到木叶居然有如此龌龊肮脏之事。”
冰冷的语气中能听出压抑着的怒火。
有了宇智波图南的搭戏,春雨槐抽泣了数下,哽咽道:
“结婚还不满一年,我明显察觉他对我腻了,可我依旧勤勤恳恳的照顾他,深怕惹他不高兴。”
“这次战场需要医疗支援,我作为护士长原本是不应该去的,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安排进支援队伍。”
“我平时也不敢与人结怨,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向神佑提起这件事,他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让我注意安全。”
但见宇智波图南突然冷哼一声道:
“你丈夫明显想要让你死在战场上,毕竟短时间离婚对他和家族的名声都不太好。”
“这些豪门子弟,行事没有一点下限。”
春雨槐呆滞了一会,不敢置信道:“真的吗?”
宇智波图南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道:
“我也只是猜测,人死如灯灭,这个就没必要追究了。”
春雨槐默默的点了点头,声音随之变得空洞。
“我担心死在战场上,所以约了景川,想要请教一下怎么在战场上保护自己。”
“我没有想过背叛我丈夫,再说景川那么高傲的人,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可能是太久没见面,一时聊得有点开心,就多喝了点酒,我平时都不喝酒的,没想到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清醒过来,猿飞神佑他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他们都说是景川杀了我丈夫,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宇智波图南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深沉道:
“据目击证人所言,猿飞神佑撞开包厢门的时候,你和宇智波景川衣衫不整。”
春雨槐闻言一惊,紧接着双手捂嘴道:
“景川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都结婚了啊”
很好,贪婪怕死的人,在木叶不是没有。
但这种极力掩饰,明显逻辑不通,却又演技潜力尚佳的人,真的不容易找了。
编的故事漏洞百出,哪怕是拷问部的新人都能发现问题,连查看记忆都嫌麻烦。
这种人,最适合做替罪羊。
要腐蚀整个宇智波,就得这样的人出面才行。
但见宇智波图南脸上浮现出悲悯之色,语气深沉道:
“我能理解,命运总是不公平的。”
“我养了那么多孤儿,也非常担心他们长大后会遭受不公待遇,从而走上歧路。”
“等战争结束后,我会将精力都放在这方面上,打造一个公平的环境,让下一代成长。”
说到这里,宇智波图南变得严肃了些许,沉声道:
“你愿意做我的助手么,有了这一层身份,猿飞一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报复你。”
“但毕竟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看到,所以你需要改嫁给景川。”
“有我为你背书,宇智波一族也会善待你。”
莫大的惊喜充斥着春雨槐的脑海,宇智波图南这番话直接让她从地狱直接飞升天堂。
“我愿意!”春雨槐激动的浑身发颤,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大喜。
这笑容,贪婪的原汁原味。
宇智波图南含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道:
“你先坐着休息一会,我处理下公事。”
“待会还有人来商量关于你的事。”
这件事,宇智波图南自然是准备包庇一下宇智波族人,顺带挑衅一下猿飞一族。
不过按照对猿飞日斩的了解,这点小事他不会在意,只要自己给一个合适的借口,给他台阶下就行。
只不过从此以后,怕是猿飞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当然,大概率只是猿飞一族单方面憎恨宇智波一族。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膨胀。
上头有人的宇智波一族,还不嚣张到天上才怪。
再加上宇智波图南的推波助澜,不断压迫其他忍族,矛盾终有爆发的一天。
毕竟,现在自己压团藏和猿飞日斩压得有点狠了。
他们哪敢生出灭亡宇智波的心思,得让他们身后的家族怂恿一下。
不过,光是一条人命,还远远不够。
还需要触及到那些家族的核心利益才行。
这件事,不过是正好递给宇智波图南了一把刀,起个开头作用。
春雨槐这种攀龙附凤又极不安稳的女人成为宇智波图南的助手,相信整个木叶系统都会变得乌烟瘴气。
再加上他的新丈夫将会是宇智波景川,那么利益输送自然是会偏向宇智波。
而宇智波图南自己,那就装作不知情便是。
暗地里用点手段把这个女人包装成平民忍者代表,其他忍族想要发难,也要掂量一下是否要正面跟平民忍者群体以及宇智波图南作对。
真要是惹得众怒爆发,那就把春雨槐推出去。
她作为平民忍者的励志代表,辜负了图南大人对她的信任,那她就只能以命谢罪了。
而平民忍者群体也不会对宇智波图南有怨言,毕竟犯错的是春雨槐属于他们这个群体。
最终的争斗还是局限在几个忍族之间。
出不了大事,毁不了人设。
位高权重者,真要干点龌龊事,哪有自己出手的,都是装聋作哑,暗中提点一下手下人。
“你说,这人呐,为什么有两只眼睛。”
乖乖端坐在沙发上的春雨槐,唯唯诺诺道:“对称?”
宇智波图南轻笑一声,喃喃道:
“因为有些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春雨槐陷入了沉默之中。